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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3)
(1)
在引水会战现场,辰皍队长站在白杨河水库边上,他遥望着微波荡漾的水面,心中感慨万千,门白首骑着马走过来,他从马背上下来走到辰皍身边道:“辰队长又在想什么呢?”辰皍看了看门白首,目光重新又转移到水面上道:“没想什么。”门白首微笑道:“辰队长你瞒不了我,是不是又在想昃队长了?”辰皍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昃队长要是能看见这水库中的水,一定非常高兴。”门白首微笑道:“放心吧,昃队长一定能看见这水库中的水。”辰皍点点头道:“昃队长在的时候,白杨河水库和黄羊泉水库已经修好了,就是还没有进水,现在主力已经转战调节水库,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就是想再多看几眼这水库中的水。”辰皍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门白首道:“还真有事,会战指挥部通知,从白杨河水库到黄羊泉水库之间的渠道有堵塞现象,让咱们巡检后上报情况,然后重新进行处理。”辰皍想了想道:“渠道怎么可能会有堵塞现象呢?渠道有专人定期巡检,不久前我还亲自巡检过,通水正常,没有发现堵塞现象啊。”门白首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戈壁滩上,又是风沙,又是会战的,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又比较特殊的情况?”辰皍想了想道:“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管怎么说,再巡检一次,证实一下也好。”门白首看着辰皍道:“从白杨河水库到黄羊泉水库之间有段距离,我想再找几个人,咱们一起巡检。”辰皍摆摆手道:“不用了,往常也都是我一个人巡检,大会战期间,人手紧张本来就不够用,不就是从沿着渠道,从这头跑到那头吗,一个人就可以了。”门白首点点头道:“说的也对,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巡检。”辰皍道:“我已经说过了,明天你要是忙,你就去忙你的,我一个人能行。”辰皍想了想看着门白首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门白首忙又摇头又摆手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辰皍道:“那好吧,去不去你自己定吧。”门白首微笑道:“辰队长,其实我想说,今天有点晚了,我想在你的帐篷营地里过一夜,明天再走。”辰皍道:“那行吧,你跟我回帐篷休息吧。明天再走。”
门白首牵着马和辰皍一起向不远处的帐篷走去,门白首显得有些紧张,他边走边道:“辰队长,明天巡检骑我的马吧?”辰皍微笑道:“我骑你的马,你怎么办?放心吧,这匹战马跟着我,已经快十年了,冲锋陷阵,攻城略地,枪林弹雨,打胜仗它的功劳最大。”辰皍边走边道:“我也是骑马来的,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帐篷营地了,你也看见了,就剩下几座帐篷了,人也不多了,我已经随主力转战到调节水库了,我也是今天上午才过来的,过来主要看看收尾工作做的怎么样,还有没有留下什么问题,等这几座帐篷,还有剩下这些人,都转移到调节水库了,这里的工作就可以暂时结束了,我也就放心了。原本想着安排好转移工作,明天就赶回调节水库会战现场,现在看来,要等巡检完渠道,才能回去和大家一起继续进行引水会战。”门白首边走边道:“明天巡检之后,会不会影响返回调节水库?时间够用吗?”辰皍想了想道:“肯定会有影响,明天早晨早点开始巡检,看情况再说吧,时间来得及就直接回调节水库,来不及就先到钻井会战现场过一夜。”辰皍看看门白首道:“今晚你和我睡一间帐篷吧,其它帐篷里都有人睡了,我就担心你睡不好,影响明天赶路,还有工作。”
(2)
第二天早晨,东方微亮,辰皍队长和门白首起床开始做准备,门白首边准备边对辰皍队长道:“要不要给其它同志打个招呼,说一声?”辰皍队长边准备边道:“咱们起的早,其它同志都还在睡着呢,等天亮以后,有车过来接同志们转移到调节水库,转移到调节水库以后,又要开始接着忙会战,辛苦着呢,让同志多睡一会儿吧,等我完成巡检后,我也直接返回调节水库,昨晚睡前已经把这事告诉给同志们了,转移工作也做好了安排,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门白首点点头道:“辰队长,你把我的水壶带上吧,我的水壶里还满着呢。”辰皍队长微笑道:“我的水壶里也满着呢,一壶水应该够了,以前都是一壶水,够喝了。”两人很快就准备完毕,他们牵着各自的马一起向前走着,门白首边走边道:“辰队长。”辰皍队长看着门白首边走边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门白首接着道:“辰队长,我想这次巡检就算了吧?”辰皍队长道:“算了?为什么啊?”门白首道:“辰队长,我是认真的,这次巡检就算了吧,放弃吧,我有点不放心,再说,放弃这次巡检,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保证...”辰皍队长道:“那可不行,这是会战指挥部下达的工作任务,不完成工作任务可不行,不仅要巡检,还要认真地巡检才能查出问题。”门白首道:“我觉得应该灵活对待工作,也许会战指挥部搞错了呢?反正我觉得渠道不会那么容易就堵塞,再说了,这里是大戈壁滩,堵塞了也不奇怪。”辰皍队长道:“你这是什么话?不巡检怎么知道有没有堵塞,不巡检怎么会知道哪里被堵塞了?我还是巡检一次吧,这样大家都放心。”辰皍队长看着门白首道:“我说门秘书长,你这是怎么了?像是有什么话没告诉我啊。”门白首忙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不放心,再说也不知道要巡检到什么时候。”辰皍队长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巡检渠道不少三七次,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一样完成任务,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再说,我已经说过了啊,尽量提前完成巡检任务,我也想早点返回会战现场,和同志们一起继续参加大会战。”门白首道:“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吧,反正我觉得这次巡检渠道不去也行,能不去最好别去,后面还有那么多的会战任务等着你,时间还长着呢,引水会战不能没有你。”辰皍队长道:“门秘书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别太累了自己。”辰皍队长飞身上马,他看着门白首道:“参加大会战,谁不辛苦啊,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苦和累都算不了什么。”辰皍队长说着话催马向前,但是战马却站在原地不动,辰皍队长反复催马向前,可战马还是站在原地就是不动,门白首微笑道:“马都不想让你去,你就别去了。”辰皍队长从马背上下来道:“这还是第一次,往常我骑上它,不用催它,它都知道像飞一样往前奔跑。”辰皍队长站在马面前,他摸着马面道:“放心吧,我是去完成工作任务,不管有多么艰险,工作任务必须完成,带我走吧,我需要你的帮助。”辰皍队长再次飞身上马,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道:“我要抓紧时间去巡检渠道了,你也是注意安全。”辰皍队长说完话纵马向前而去,门白首看着远去的辰皍队长,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何必这么急呢,出了问题能怪谁?”
(3)
辰皍队长骑着马,沿着白杨河水库和黄羊泉水库之间的渠道,向前巡检是否有堵塞现象,巡检到一半的时候,从远处迎面过来三个骑马的人,这三个人也是骑着马,沿着渠道向前走,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两处人马相遇在一起,辰皍队长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蛟龙得道:“指挥部通知我们巡检这条渠道,说是有堵塞现象,我们沿着渠道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堵塞现象。”辰皍队长道:“我也在巡检渠道,你们真的认真检查过了,没有堵塞现象吗?”落满梁道:“我们检查的很认真,也很仔细,真的没有发现堵塞现象,辰队长,你检查的那一半渠道,有没有堵塞现象?”辰皍队长摇摇头道:“我检查的也很仔细,没有发现堵塞现象。”浮日行笑道:“那就太好了,这里是渠道的中间,你那一半没有问题,我们这一半也没有问题,可能是情报出问题了,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交任务了。”落满梁道:“对,检查了这么长时间,又热又累又渴,早点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蛟龙得道:“急什么,我快走不动了,让我先喝口水,休息两分钟再走。”蛟龙得说着从马背上下来,落满梁和浮日行也跟着从马背上下来,蛟龙得取下水壶打开盖,边喝水边对辰皍队长道:“辰队长,你不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吗?”蛟龙得边说边往前走,他抻手将自己的水壶递到辰皍队长眼前,辰皍队长心里想着早点返回调节水库会战现象,他看着蛟龙得道:“不了,我不休息了,我还有工作要忙碌,我要先返回会战现场了。”辰皍队长说着话就要走,落满梁走上前道:“辰队长,你也很辛苦,咱们不赶这两分钟时间,喝口水再走吧?”落满梁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水壶递向辰皍队长,浮日行也上前跟着道:“对啊辰队长,从这里到会战现场还要走很长时间呢,这天气又干又热,咱们又检查了这么长时间,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再走呗。”浮日行说着将手中的水壶,在辰皍队长面前举了举,辰皍队长看看浮日行,又看看落满梁道:“你们在这儿休息吧,我要赶回会战现场了,有很多工作还等着我安排呢。”辰皍队长说着话调转马头准备离开,蛟龙得忙上前道:“辰队长,请等一等。”辰皍队长转过来看着蛟龙得,蛟龙得道:“辰队长,我们没有对你说真话,是我们的错,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对待工作,其实我们检查过的地方有堵塞现象,不过,不是特别严重,应该不会影响正常通水。”辰皍队长大声道:“那也不行,堵塞就是堵塞,现在不处理,堵塞就会越来越严重。”辰皍队长说着从马背上下来,他看着蛟龙得他们三人道:“我就说吗,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们有事在隐瞒着我,别说,让你们三个巡检渠道,我还真不放心,快说在什么地方有堵塞现象?”蛟龙得道:“说不清楚,距离这儿不算太远,让我们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辰队长,你也喝口水吧?”蛟龙得说着将手中的水壶递到辰皍队长面前,辰皍队长看看水壶,又看看蛟龙得道:“我这有水,我带水了,别说,还真渴。”辰皍队长从马背上取下水壶打开壶盖,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水喝下后,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他又喝了一口水,边品边道:“这水怎么感觉和往常不太一样,好像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落满梁道:“是不是放的时间太长了?天又这么热,要不,你喝我这壶水吧?”辰皍队长道:“昨天才换的水,时间不算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多心了。”辰皍队长说着接连又仰头喝了几大口水,浮日行边喝水边道:“不奇怪,这戈壁滩上的水本来就不好喝,我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落满梁边大口喝水边道:“有水喝就不错了,比以前强多了。”蛟龙得边喝水边道:“快喝,快喝,都快点喝,辰队长还要赶时间呢。”辰皍队长道:“我已经喝好了,咱们都抓紧点时间,去看看堵塞情况。”辰皍队长说着收了水壶转身上了马,蛟龙得他们三人也收了水壶,转身准备上各自的马,浮日行忽然一下坐在了地上,他‘啊啊’地大声叫喊起来,样子显得很痛苦,蛟龙得和落满梁忙围上前,蛟龙得看着浮日行道:“你怎么了?”浮日行捂着脚道:“我的脚,脚崴了。”落满梁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蛟龙得道:“关键时刻都是你的事,这不影响我们巡检吗?”辰皍队长又从马背上下来,他走到浮日行身边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骑马?”浮日行忍痛道:“能,能,扶我上马试试吧。”蛟龙得和落满梁想把浮日行扶上马,浮日行的整个腿脚都不能动,稍稍一碰他就不停地大声叫喊,辰皍队长道:“算了,算了,让他休息两分钟再说吧。”蛟龙得道:“那可不行,时间不等人,天晚了咱们谁也回不去。”落满梁道:“对,到时候咱们住哪儿?遇到野兽怎么办?”浮日行道:“让我先休息两分钟时间吧,就两分钟时间,只要你们把我扶上马,我保证就能跟着你们走,现在真是太疼了。”蛟龙得和落满梁看着辰皍队长,辰皍队长道:“休息两分钟时间吧,缓一缓,时间不算长。”蛟龙得和落满梁扶着浮日行重新又坐在地上,蛟龙得道:“早知道你这么多事,就不带你来了。”落满梁道:“怎么这个时候把脚崴了,你在想什么呢?”浮日行道:“这能全怪我吗?你们催,我心里急,一不小心就把脚崴了。”蛟龙得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怎么没把脚崴了,就是你事多。”落满梁道:“快快,揉一揉,搓一搓,活动活动,试试怎么样了?”浮日行边揉搓边道:“还是不行,崴得太重了,疼的厉害。”蛟龙得道:“我可告诉你啊,到时候你要是走不了,我可不管你,你自己呆在这儿吧。”落满梁道:“看你那样子,不会是装的吧?”浮日行大声道:“装什么装啊?好玩吗?你们以为我想呆在这戈壁滩上啊?”蛟龙得道:“你还脾气大的不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水渠里,你才添堵呢。”蛟龙得的声音也大起来,落满梁道:“不管怎么样,你总不能连累我们吧,你这是在害我们,你知道吗?”辰皍队长站在原地,他的整个身体忽然像是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强烈摇晃了几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尽量站稳不要倒下,他的意识好像也越来越不清醒,越来越不清晰,双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正用力往一块拉着,努力睁开了,很快又合在一起了,他就这样不停地摇晃着身体,又尽量想让自己站稳,但是意识却在慢慢地消失,双眼皮不听指挥地正用力往一起闭合着,蛟龙得和落满梁忙过来扶着辰皍队长,落满梁道:“辰队长,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了?”辰皍队长好像已经困乏得说不出话了,蛟龙得道:“这像是中暑的症状,快扶辰队长坐下休息。”辰皍队长强忍着,坚持着,他顽强地努力着,想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醒,就在意识恢复清醒的短暂瞬间,辰皍队长困乏无力地慢慢道:“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落满梁道:“辰队长,天太热,可能中暑了。”辰皍队长慢慢道:“没事,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吧,用水清醒一下就没事了。”辰皍队长说着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慢慢走向水渠边,他慢慢走到水边,好像正想蹲下,就在他准备开始下蹲的是时候,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一切似的,迎面倒在了渠边的水中,浮日行从地上站了起来,三个人聚在了一起,蛟龙得道:“门秘书长真够狠的,他往辰队长的水壶里放了多少安眠药,这么快就起作用了。”落满梁道:“这次真的不能怪咱们,他要是喝咱们的水,什么事都没有。”浮日行道:“呸,害得我差点真的把脚给崴了。”辰皍队长的战马长嘶一声,向着远处奔跑起来,浮日行道:“马怎么跑了,这怎么办?”蛟龙得道:“别管马了,它又不会说话,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别让人看见咱们。”三个人骑着马,慌慌忙忙地逃离了现场。
(4)
照前进在会战现场和大家在一起工作着,辰皍队长的战马从远处跑了过来,照前进当然熟悉了解辰皍队长的战马,这匹战马品质非常优秀,也非常出色,而眼前,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笼罩在他的心上,战马带战友救主人,照前进在战场上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他也忙跑向那匹战马,两处相聚在一起,照前进摸着马面道:“好兄弟,你的主人呢?你的主人他在哪儿?”战马向着辰皍队长遇难的方向长嘶了几声,照前进见状,就像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眼前发黑,双脚发软,差点儿就倒在了地上,几名石油工人忙跑了过来,一名石油工人道:“照总指挥,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照前进点点头道:“快去找车,快去找医生,跟我去救人。”车辆和医生很快就做好了准备,照前进带着大家,紧跟着辰皍队长的战马,很快就找到了辰皍队长遇难的地点,只见辰皍队长面朝下倒在渠边的水中,上半身和整个面部都被淹在水中,照前进和大家忙上前将辰皍队长抬到渠边上,燕巧茹检查后对照前进道:“辰队长已经牺牲了。”照前进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辰皍队长,显得非常悲伤,泪水从他的眼中不停地流出,以至于大家都无法将他和辰皍队长分开,在场的人无不感动落泪,燕巧茹只能再次组织大家将辰皍队长和照前进转移到车辆上,就这样,大家和辰皍队长的战马一起又返回到了会战营地。
夜色渐近,燕巧茹拿着晚饭走进帐篷,照前进坐在帐篷里的地面上,他依靠在帐篷上,情绪显得很低沉,燕巧茹将晚饭放在桌面上,她走上前对照前进道:“前进,起来把晚饭吃了吧。”照前进把头转向一边道:“我不吃。”燕巧茹用力将照前进从地面上拉起来,又将他扶到桌前坐下,燕巧茹也坐在桌前,她看着照前进道:“辰队长牺牲了,大家心里都很悲伤,这是可以理解的,前进,你有没有想过辰队长为什么会牺牲?有没有想过大会战明天还要继续进行?”照前进点点头道:“辰队长是为了引水会战才牺牲的,我一直在想,这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辰队长牺牲了。”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饭要吃,会战还要继续进行,辰队长最想看到的就是大会战胜利的那一天,你说是不是?”照前进点点头看着燕巧茹道:“从表面上看,辰队长面容平静,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变化,完全像是一次意外,就算是一次意外,可他为什么会倒在水里呢?倒在水里之后,他为什么不挣扎不反抗呢?”燕巧茹道:“从医学角度分析,一个人瞬间快速失去意识,变得不清醒,就像昏睡一样,才会出现这种现象。”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什么意思?睡着了?”燕巧茹点点头道:“就算睡着了,面朝下倒在水里,呼吸就会出现困难,就会出现挣扎反抗现象,这些迹象都没有,说明当时的情况很严重,人已经没有意识了,当然也就不会再做什么了。”照前进想了想道:“那会出现什么样的严重情况呢?”燕巧茹道:“回到营地,安置辰队长后,我从帐篷里出来,辰队长的战马不停地围着我转,把身上的水壶弄得清脆响亮,我把马背上的水壶取下来后,战马就不再围着我转了,我已经把水壶里的水送到市里做化验分析了,我怀疑辰队长的水壶里有大量安眠药,假如是其它毒药之类的,一方面现场和外观可能会出现变化,另一方面毒性发作后,可能不会在有时间和机会走到渠边上。”照前进站起身道:“明白了。”说着话他大步向帐篷门口走去,燕巧茹忙道:“哎,前进,你去哪儿?”照前进道:“引水会战营地。”说着话走出了帐篷。
照前进在夜色中赶到引水会战营地调查了解情况,有一名石油工人对照前进道:“我们是最后一批从那里撤出来的人员,前一天晚上,辰队长对我们说,他要再巡检一次渠道,还给我们安排好了撤离工作,让我们自己撤回到调节水库会战现场。”照前进道:“除了你们还有谁接触过辰队长?辰队长还对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一名石油工人道:“前一天下午,辰队长一直和门秘书长在一起,晚上辰队长和门秘书长睡在同一座帐篷里,辰队长只是对我们做了撤离工作安排,其它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照前进想了想道:“辰队长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巡检渠道?辰队长和门秘书长在一起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另一名石油工人道:“巡检渠道是一项正常工作,以前辰队长一个人也巡检过渠道,我们没有问,辰队长也没有说为什么要巡检渠道,只是说他要巡检渠道,让我们自己撤到调节水库会战现场,辰队长和门秘书长在一起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辰队长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不知道他们在一起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照前进又赶回钻井会战营地,他走进一座帐篷里,帐篷里桌上的煤油灯还亮着,门白首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坐在灯前,照前进道:“门秘书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门白首道:“辰队长牺牲了,我心里难受,睡不着。”门白首看着照前进走过来坐在灯前道:“这么晚了,照总指挥你不是也没睡吗?”照前进坐在桌前拨了拨灯芯,煤油灯显得更亮了一些,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我也是为这事睡不着,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门白首道:“什么情况?”照前进显得认真而又严肃起来,他盯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我听说辰队长牺牲的前一天下午和整个晚上,你一直和辰队长在一起,是这样吧?”门白首道:“说起来也真是有些巧了,我知道最后一批人员将从那里撤出,心里想着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工作,下午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没想到辰队长也在那里,当时我看见辰队长一个人站在水库边上,他望着水面像在沉思着什么,我就走过去问辰队长在想什么,辰队长说他在想昃队长,他说要是昃队长也能看见这水库里的水,那该有多好,昃队长心里一定会非常高兴,我们一直在聊引水会战,在聊昃队长。”照前进道:“除了这些,你们还说什么了?”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没有了,当时辰队长显得很重情义,他一直在怀念昃队长,显得很伤感,情绪有低落,我就陪着辰队长,边聊天边安慰劝导他,想让他尽快从回忆中解脱出来。”照前进道:“真的就这些吗?你们没有说过其它什么事吗?”门白首想了想道:“好像真的没有在说过什么了,对,应该就是这些了。”照前进道:“那巡检渠道是怎么回事?”门白首忙道:“噢,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当时辰队长说,人员撤离后,再到那里的时间和机会就少了,他说他想最后再巡检一次渠道,还说相信会战指挥部也会这样想的。”照前进道:“会战指挥部没有要求巡检渠道,辰队长怎么会知道会战指挥部也会这样想?”门白首道:“这不很简单吗,巡检渠道是一项正常工作,平时会战指挥部也做过这样的要求和工作安排,辰队长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他总是要亲自巡检渠道,也许这样做他才能更放心。”照前进道:“说说那晚你和辰队长睡在同一座帐篷里的事吧。”门白首道:“我们两睡在同一座帐篷,那还能有什么事,当时辰队长说其它帐篷里已经有人睡了,他担心我睡不好,影响明天的工作。”照前进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晚你们在一起都说了什么?都做了什么?”门白首道:“那晚我和辰队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当时辰队长说,明天他要早起抓紧时间巡检渠道,巡检后他还要赶回调节水库会战现场,让我们抓紧时间早点睡呢。”照前进道:“门秘书长,那晚你真的什么也没做吗?那辰队长的水壶是怎么回事?”门白首突然一下站了起来,他显得十分惊慌道:“水,水,水壶,什么水壶,我怎么不知道。”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你惊慌什么?坐下说话。”门白首慢慢又坐回桌前,照前进道:“我们在辰队长的战马背上找到了小半壶水,我们现在怀疑有人悄悄偷着往辰队长的水壶里放了大量安眠药,也可能是其它什么毒药,我们怀疑有人在谋害辰队长。”门白首道:“原来是这样,那一定要查查是谁干的,胆也太大了。”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怎么突然一下出这么多的汗?快擦擦你脸上的汗水吧。”门白首边擦汗水边道:“可能是有些激动了,有时一激动了也出汗。”照前进道:“门秘书长,你说,辰队长是不是喝了有毒药的水,才会倒在水里的?”门白门的双手颤抖了几下,他有些略带颤音地道:“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要等查清楚了才知道。”照前进道:“门面秘书长,只知道紧张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党的政策和组织纪律你也是知道的,我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等查出来了,到那时候再说什么可都晚了,你说呢?”门白首擦着汗水,有些魂不守舍地道:“知道,知道。”他又忙看着照前进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照前进站起身道:“门秘书长,时间不早了,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想起什么来了,赶快告诉我,明白吗?”照前进说着话走出了帐篷,门白首坐在桌前,他像被掏空了一切似的,呆呆地望着眼前渐渐微弱的煤油灯光,朦胧中他仿佛感到已完全失去了一切的存在。
第二天上午,秦诩、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等人从市区赶到钻井会战现场,见到辰皍队长之后,秦诩市长紧抱着辰皍队长悲痛欲绝,数次因悲伤过度而昏迷不醒,大家也是无不悲伤痛哭落泪,照前进和燕巧茹等人只能将秦诩市长送回市区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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