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7）

（1）

门白首走进帐篷对燕巧茹道：“巧茹，我来检查一下身体。”燕巧茹边忙手中的工作边道：“你找别的医生检查吧，我现在有点忙。”门白首边大步往前走边道：“忙什么啊？你是医生，在忙也不能不管病人啊。”燕巧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门白首道：“你又怎么了？哪又不舒服了？”门白首道：“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你干嘛啊，你得给我检查检查啊。”门白首边说边继续往前走，燕巧茹忙摆摆双手道：“有病坐下检查吧。”燕巧茹说着指指桌前的凳子，门白首看看桌前的凳子，又看着燕巧茹道：“就站着检查吧，你快点，我还忙着呢，别耽误时间。”燕巧茹道：“我刚巡诊回来，真的有点累，你还是找....”门白首接话道：“我说过了，你快点，我还忙着呢。”燕巧茹道：“那你先说说怎么了，哪出问题了？感觉哪不舒服了？”门白首张开大口道：“先检查嗓子吧，嗓子好像也不舒服。”燕巧茹转身拿来医疗器具，她用医疗器具压着门白首的舌根，边检查边道：“没发现什么问题啊？”门白首忽然抻手来抓燕巧茹的手，燕巧茹忙躲避道：“门白首，你来检查身体，还是来找事？”门白首道：“这是什么话，你还不了解我吗？当然是来检查身体啊，你这是怎么了，躲这么远，怎么给我检查身体啊？”燕巧茹道：“门白首，我真的很忙，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门白首道：“知道，我也很忙，抓紧时间检查一下我的心脏吧，好像心里也不太舒服。”门白首边说边解上衣，燕巧茹转身取过医疗器具，准备给门白首检查心脏，她抻出一只手将医疗器具慢慢靠近门白首胸前，没够上，她小心地向前走了两小步，就在燕巧茹小心地慢慢靠近门白首的同时，门白首突然向前两大步，一把抱住了燕巧茹，燕巧茹迅速用力挣脱，她抬手对着门白首的脸就是一巴掌，门白首忙后退躲过了燕巧茹的一巴掌，门白首嬉皮笑脸看着燕巧茹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哪有医生打病人的，你这可就太不负责任了啊。”燕巧茹气愤地走向帐篷门口，门白首忙上前阻拦道：“等等，我还有事没说完呢。”燕巧茹接着继续往帐篷门口走，门白首在燕巧茹身后大声道：“这可是工作上的事啊，想清楚了再走。”燕巧茹站在帐篷门口没动，门白首慢慢走上前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何必呢？我真有工作上的事找你，咱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慢慢说？”燕巧茹想了想道：“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快走。”门白首转身边往桌子前走边从身上拿出一张纸，他将纸展开放在桌子上道：“这有一份文件，需要你在上面签名，过来看看吧。”燕巧茹转过身看着桌子上的文件道：“什么文件？”她边说边往桌子前走，门白首道：“市委已经审批了医院的请求，决定购买一批医疗器具，你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需要你在上面签字。”燕巧茹拿起文件边看边道：“就这么点，其它的呢？”门白首道：“知足吧你，就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为了让你高兴一下，我把腿都快跑断了才批下来的。”燕巧茹边签字边道：“什么时候能到？”门白首想了想慢慢道：“大概好像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燕巧茹把文件递到门白首眼前道：“好了，你可以走了。”门白首道：“你急什么啊，我还有话要说呢。”燕巧茹转过脸道：“和工作无关的话就别说了，我不听，也不想听。”门白首道：“和工作有没有关系，我还没考虑，和你肯定有关。”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够了，我不想听，你快走吧。”门白首慢慢靠燕巧茹的脸道：“不想听是不是？”门白首看看周围接着道：“不想听我就不说了，那我走了，别后悔啊。”门白首边往帐篷门口走边道：“和照前进有关的事，你也不关心吗？我不相信。”燕巧茹转过身看着门白首道：“你等等。”门白首站在帐篷门口道：“我说什么了？后悔了是吧？”门白首说着话转过身来看着燕巧茹，燕巧茹道：“快说，什么事和前进有关。”门白首边慢慢走向燕巧茹边慢慢道：“不仅和照前进有关，也和你有关，关系到你这一辈子的大事。”门白首走到燕巧茹面前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要相信我，我全是为了你好，我是经过长期观察分析才对你说这些话的。”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到底什么事？”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听我的话，趁早离照前进远一点，他会耽误你的，他在害你，你知道吗？”燕巧茹忽然大声道：“你住嘴，我不想听，你快滚出去。”燕巧茹说着用双手紧捂着耳朵，门白首用双手扶着燕巧茹的双肩道：“巧茹，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给你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你要面对现实，照前进和什么七姐妹关系火热，尤其是那个叫源清的骚娘门，照前进见了她魂都快没了，完全就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燕巧茹用力推开门白首，伤心地跑出了帐篷。

（2）

在钻井会战现场，几名石油工人走向一座井架，走在最前面的一位石油工人边走边大声唤道：“育忠，育忠，育忠班副。”正在忙碌工作的育忠转过身来看了看那位石油工人，那位石油工人看着育忠道：“育忠兄弟，我们组来接替你们的工作，换你们休息。”育忠看了看几位正在忙碌工作的弟弟们道：“大家准备一下，把手里的工作都交代清楚了，然后跟我去休息一会儿。”那位石油工人走到育忠面前微笑道：“育忠兄弟，你们组总是比别的组工作时间长，工作干得又好，到帐篷里去多休息一会儿吧，放心吧，这里有我们呢。”前来接替工作的几名石油工人，开始分别接替八兄弟手中的工作，育忠看着那位石油工人微笑道：“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息吧，都已经习惯了，休息好了，我们接着继续工作。”那位石油工人靠近育忠耳边低语了两句什么，育忠点点头微笑道：“明白，我知道。今天的工作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你们组接着继续工作就可以了。”那位石油工人微笑道：“知道了，育忠兄弟，你们放心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了。”育忠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和几位弟弟一起走向距离井架不远处的一座帐篷，八兄弟走进帐篷后，分别找地方坐下准备休息，育忠道：“来来来，都过来坐在一起，我有话说。”弟弟们都坐在大哥育忠面前，育忠看了看弟弟们道：“有两件事要提前说一下，这次钻井技术技能大比武活动，举办的非常好，也非常成功，咱们兄弟八人，在这次大比武中，分别都取得了好成绩，受到了上级的表彰和奖励，同时呢，上级决定要给咱们兄弟八人重新安排工作。”育孝道：“重新安排什么工作？”育忠道：“上级领导已经找我谈话了，咱们兄弟八人往后就不能在一个队里工作了。”育仁道：“我不同意，咱们兄弟八人为什么要分开？在一起不一样能工作吗？”育忠道：“这是上级的工作安排，不管在不在一个队里工作，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育义道：“那上级是怎么安排的？”育忠道：“我和育杰继续留在‘精忠钻井分公司’，我任1609钻井大队，58796钻井中队，85672钻井分队班长，也就是咱们现在这个钻井小分队中的一名班长，分队长是纾剑舟同志。育杰调到1609钻井大队，51279钻井中队，81508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古清风同志。育孝调到“永生钻井分公司”，1236钻井大队，35808钻井中队，63609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归鸿信同志。育仁和育义调到“华夏钻井分公司”，育仁到2986钻井大队，56589钻井中队，78536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武元笈同志。育义到2059钻井大队，50599钻井中队，67269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言顺河同志。育英和育俊调到“挺进钻井分公司”，育英到1895钻井大队，52798钻井中队度，59968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有伯柱同志。育俊到2827钻井大队，63045钻井中队，65098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亲戎旃同志。育豪调到“西北钻井分公司”，任1569钻井大队，59018钻井中队，80989钻井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东青槐同志。过几天这个组织决定就会下达到咱们这里，我现在提前告诉大家，让大家都个思想准备。”育英道：“我还是觉得不习惯，咱们兄弟几个，在同一个村里出生，从小在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啊。”育忠道：“不是分开，也没有分开，咱们兄弟几个还在克拉玛依，还在一起参加钻井大会战，只是工作单位调换了一下。”育俊道：“那还不是一样吗，钻井会战这么忙碌，到时候见个面都难。”育忠道：“想见面肯定不会太难，眼前钻井会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咱们啊，还得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才行。”育豪道：“我觉得还是在一起好，大家想的一样，说的一样，做得也一样，天天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多好啊，这忽然一下要分开，我怎么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好像一下子很难适应。”育忠道：“咱们应该这样想，咱们兄弟几个在一起能开开心心的，到了新的班组里，也一样可以开开心心的，咱们兄弟八人在一起是亲兄弟，到了新班组里，同样也可以把新班组里的同志当成亲兄弟，是不是？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本来就是一家人，到哪里都是兄弟姐妹，对不对？你们想啊，到那时候，咱们兄弟姐妹是不是越来越多了？那够多好啊，那才叫开心呢，是不是？再说了，我说过了，咱们兄弟想见面，肯定不会太难，这个我可以保证，这是工作安排，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不适应也得学会适应，你们想想，咱们有今天的工作成绩，和咱们平时努力工作，刻苦学习分不开啊，咱们容易吗？咱们从普通班员当上了副班长，这是好事啊，咱们心里应该高兴才对啊，是不是？”育孝道：“行了，都听大哥的，像咱们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我看未必有出息。”育仁道：“对，听大哥的没错，咱们不能只看眼前，不能只顾自己。”育义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多考虑考虑，到了新的班组里应该怎么开展工作才对，是不是？”育忠道：“是应该多考虑考虑工作，咱们和以前不一样了，咱们很快就要成为副班长了，咱们再不能像往常那样工作了，要多为班组考虑才对，多为班组里的同志们考虑才行。”育英道：“看来，往后的路，要靠咱们自己走了，往常咱们兄弟几个在一起，可以相互帮助，现在只能自己帮自己了。”育忠道：“意思我听明白了，我觉得，咱们应该这样想，咱们兄弟八人，虽然说不能天天都在一起，咱们的心还在一起啊，咱们照样可以像往常一样相互帮助啊，咱们可以把新班组里的同志们都团结在自己周围，大家同样可以相互帮助啊，咱们必须这样做才行，最主要的是，凡事咱们必须要有自己的主意、见解、思想和言行，不论是咱们个人，还是工作、班组和班员，都需要咱们这样想，这做说，这样做，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育俊道：“当了副班长，咱们的思想和言行也要改改了，班长得有个班长的样，对不对？我觉得正确准确快速有力才是最关键的。”育忠道：“要看情况分析问题，处理问题要灵活果断，能带好一个班，就是好班长。”育豪微笑道：“大哥，七姐妹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育忠微笑道：“当然有，上级领导找我谈话的时候，源清也在场，准确地说，是找我们两人谈话，源清她们七姐妹，在这次采油技术技能大比武活动中，成绩比咱们还要好，平时的工作表现也很好，上级领导说，在许多方面和地方，让咱们向七姐妹学习呢。”育孝道：“看来，七姐妹那边肯定也会有工作变动。”育忠点点头道：“说的没错，和咱们一样，七姐妹的工作也有新变动。”育仁道：“大哥，其实咱们八兄弟一直都很关心七姐妹，不如把七姐妹的工作变动也说说吧？”育忠想了想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说说吧，我相信源清肯定也会把咱们兄弟的工作变动情况告诉给七姐妹的。”育义道：“大哥，你快说说，七姐妹是不是都当上班长了？”育忠道：“和咱们一样，源清任副分队长，其它姐妹都是副班长。”育英道：“大哥，你说细点，我们都想知道呢。”弟弟们都看着大哥育忠，育忠看看弟弟们道：“源清和源春继续留在采油一厂工作，源清还在1898采油大队，89809采油中队，529368采油分队，分队长还是舒婉同志，不同的是，源清从副班长升成了班长。源春调到7958采油大队，90529采油中队，635986采油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春枝红同志。源静和源安调到采油二厂工作，源静调到6808采油大队，72981采油中队，856372采油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童雅霏同志。源安调到6336采油大队，52927采油中队，723690采油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燕欣雨同志。源宁调到采油三厂5298采油大队，96063采油中队，589208采油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西阳同志。源美和源丽调到采油五厂工作，源美调到7209采油大队，95096采油中队，858989采油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秦园同志。源丽调到9018采油大队，59639采油中队，657299采油分队任副班长，分队长是曲虹同志。”帐篷外忽然有人在慌忙跑动，有人在大声叫喊道：“育忠，育忠，你们在哪儿？”八兄弟相互看看对方，育忠和兄弟们忙跑出帐篷，一名石油工人忙跑过来道：“育忠，20765井位出现井喷迹象，赶快应急处理井喷隐患。”八兄弟听后忙向20765井位跑去。

（3）

八兄弟忙跑向20765井位后，那名石油工人继续跑向周围的钻探井位，他边跑边大声道：“20765井位有井喷隐患，大家快去帮忙处理。”大家听到叫喊声后，都忙向20765井位跑去，使得正在进行钻探的各井位上，只留下了仅能维持继续钻井的几名石油工人。那名石油工人跑到一处正在进行钻探的井位上对司钻道：“人手不够，你们这里还可以再去几个人。”司钻道：“我们这里已经不能再离开人了。”那名石油工人指着正在工作的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对司钻道：“让他们三个人过来帮帮忙。”司钻道：“让他们三个人去不就行了吗？”那名石油工人靠近司钻耳边道：“还真不行，处理井喷需要放心的人才行。”司钻道：“让他们三个人接替我们来钻井，那更不行，我不放心。”那名石油工人道：“小点声。”然后他靠近司钻耳边接着道：“这个我知道，他们只是技术技能差，不等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又紧急，让他们帮帮忙吧，这不是缺少人手嘛，也是没办法啊。”司钻想了想没说话，那名石油工人道：“你自己看吧，我要赶去20765井位了。”那名石油工人说着匆忙向20765井位跑去。司钻对副司钻道：“怎么办？咱们两都离开这里，司钻和副司钻都不在现场，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副司钻想了想道：“现在情况特殊，就让他们试试吧，让他们看着机器设备，咱们去帮忙，尽快赶回来就行了。”司钻想了想没说话，副司钻接着道：“也不要太担心了，我有办法，看我的。”副司钻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大声道：“蛟龙得、落满梁、浮日行，你们三个过来。”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来到副司钻面前，副司钻道：“我们几个人现在要去应急处理井喷隐患，你们三个人帮忙看着钻井机器和设备。”浮日行忙道：“不行，不行，我们从来没有干过司钻。”副司钻道：“不是让你们干司钻，是让你们三个人看着机器设备，现在情况紧急，处理隐患人手不够。”落满梁道：“那出现问题怎么办？”副司钻道：“你们三个人虽然没有干过司钻，但是对钻井还是熟悉了解的，你们三个人看着机器设备正常运行，不要调整操作，不要做任何事情，只要看着机器设备正常运行就可以了，只要能坚持到我们赶回来，就是胜利，到时候我们一定向上级给你们请功。”落满梁和浮日行正想说话，蛟龙得忙阻止道：“哎。”蛟龙得看着副司钻道：“放心吧，我们能行，处理井喷要紧，你们快去帮忙吧，这里交给我们肯定没问题。”司钻正想说话，副司钻先道：“假如出现问题，你们其中一个人尽量稳住操作，另两个人一人进行现场处理，一人赶快去叫我们回来，动作要快，谁跑的快，谁就去叫我们回来。”蛟龙得点点头道：“明白了，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出问题的。”副司钻拉着司钻道：“走吧，咱们去帮忙处理隐患。”司钻正想说话，副司钻道：“快走吧，时间紧急。”副司钻拉着司钻边走边对另两名正在忙工作的石油工人大声道：“都过来跟我们去处理井喷隐患。”副司钻拉着司钻，和两名石油工人一起向20765井位方向走去，司钻边走边道：“这样合适吗？”副司钻拉着司钻边走边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鼓励一下也是应该的。”落满梁看着蛟龙得道：“就咱们三个能行吗？”蛟龙得道：“有什么行不行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别人能行，咱们也能行。”浮日行道：“我原想着咱们没有主动往20765井位跑，算是躲过了一难，没想到又遇上这事。”浮日行看着蛟龙得道：“咱们真的能行吗？”蛟龙得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看看你们这点出息，你们没看出来他们看不起咱们三个人吗？我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咱们不比他们差。”落满梁道：“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蛟龙得看看周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都怪咱们平时不学习，现在知道也晚了。”浮日行道：“副司钻不是说咱们熟悉了解钻井吗？”蛟龙得道：“这你也信？他说的熟悉了解，可能是咱们也在参加会战，经常也在钻井现场工作，他说的熟悉了解，可能就是说咱们也见过钻井作业吧，没想到咱们从来不学习，也没用过心，根本就没有什么钻井技术和技能。”落满梁道：“副司钻不是说让咱们什么都不要做吗？咱们只要看着机器设备正常运行就可以了。”蛟龙得道：“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用做，他这完全是在碰运气，他这样说是担心咱们别搞出什么问题来。”浮日行道：“现在想想也对，那咱们就等着吧。”蛟龙得道：“等什么等，对我来说，这就是一次机会，要不我怎么会答应他们呢，我给你们两说啊，我有我的想法，知道吗？”落满梁道：“什么想法？”蛟龙得道：“虽然我没有干过司钻，但是我见过司钻操作，有些操作见多了，不知不觉就记住了。”浮日行道：“什么操作？”蛟龙得道：“比如说提速。”蛟龙得看看落满梁和浮日行接着道：“我要给你们两露一手，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咱们照样能干好，干得比他们还好。”落满梁道：“怎么干？提速吗？”蛟龙得点点头道：“我要让他们看看，咱们不仅能干好，还要干的比他们还好。”浮日行道：“副司钻说了，让咱们什么都不要做。”蛟龙得道：“什么都不要做，那还要咱们干什么？机会就在眼前，机会已经给咱们了，咱们就要把握好它才行。”落满梁道：“这样做能行吗？太冒险了吧？”蛟龙得：“干什么事情不冒险？不冒险能成功吗？我说你们两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这可不像你们啊，我都快不认识你们两了。”落满梁和浮日行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道：“对，没错，不冒险就没有成功，干吧。”蛟龙得站在机器面前，边想边操作边道：“别急，让我想想，提速是怎么操作的。”蛟龙得在机器上操作了几下道：“好了，已经提速了。”他看看井架、钻机和钻杆，然后得意地微笑道：“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什么问题也没有，等他们回来，就会发现，咱们干的不比他们差，你们两就等着立功吧。”浮日行微笑道：“他们真的能给咱们请功吗？”蛟龙得微笑道：“也只有你，才会相信他们的话，他们算个屁，自己想立功都立不上，还想帮咱们立功，谁听他们的。”落满梁想了想道：“我看不一定，要是像咱们这样的人都能成功，说不一定还真能立功。”蛟龙得想了想道：“咱们这次要是成功了，不立功天地都不会答应的。”浮日行想了想微笑道：“你们说说，都说会战缺少人手，就连秦诩和照前进他们这样的人，也要天天亲自工作和劳动，让我说啊，多搞些人来参加会战不就行了吗。”落满梁微笑道：“你懂个屁，谁愿意往戈壁荒漠上跑啊？要不是为了一口饭，谁来这地方啊，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来了想跑都难。”蛟龙得微笑道：“没错，一下子到哪搞那么多人来，再说一下子来那么多人，吃饭都是个事。秦诩和照前进怎么了，他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我们能参加会战，在这种地方工作劳动，他们凭什么就不行？再说了，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啊。”井架、钻机和钻杆忽然振动起来，浮日行忙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落满梁边看边道：“钻杆转的好像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声音怎么也变大了，这是怎么回事？”蛟龙得边看边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别人都是这样提速的，也没见出过什么问题啊，怎么到了我这就出问题呢？”浮日行道：“是不是提速提的太快了？”落满梁道：“先降下来再说吧。”蛟龙得道：“你们先别那么紧张，让我检查一下，想想是怎么回事。”浮日行道：“先把转速降下来再说吧，我太紧张了。”蛟龙得道：“好吧，好吧，看你们胆小的。”蛟龙得说着开始降低转速，落满梁边看边道：“转速降低了，振动和声音变小了，怎么转杆转的还是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浮日行道：“再降降吧，看看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蛟龙得道：“不行，我已经试过了，不能再降了，转的太慢卡钻就麻烦了。”落满梁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蛟龙得道：“别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办。”浮日行指着钻杆大声道：“钻杆怎么不转了？”蛟龙得听后忙又开始提速，落满梁道：“钻杆又开始转了，转的太慢了，比以前还慢。”浮日行道：“对，没错，振动和声音比以前大了。”蛟龙得道：“等等，你们快看，振动和声音比以前大了，钻杆转的一样了，你们看，钻杆转的一样了，不再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了。”落满梁道：“现在怎么办啊？”浮日行道：“是啊，怎么办啊？”蛟龙得想了想道：“让我再提速试试，提速了，振动和声音也许就没了。”蛟龙得说着话又开始提速，可是钻杆的转速却没有多大变化，落满梁道：“是不是转速失灵了？怎么没反应？”蛟龙得摇摇头道：“不知道，应该不会失灵吧。”浮日行指着钻杆道：“快看，快看，钻杆越转越快了。”蛟龙得边忙控制转速边道：“我必须把转速控制住，不能出现大问题。”落满梁道：“动作慢一点吧，快了担心出问题。”蛟龙得边调转速边道：“瞧你们两这点出息，难怪别人看不起你们，没胆量怎么干大事？现在给机会让你们搞钻井，你们都不敢，我说你们还能干什么。”浮日行边看边微笑道：“哎，哎，你们看，振动和声音越来越小了。”蛟龙得边调操作边道：“废话，有我在，振动和声音能不小吗？我不出手则已，我一出手，那也是相当厉害的。”落满梁也微笑道：“哎，别说，转速越来越稳了，振动和声音也小多了。”蛟龙得边调操作边道：“我说什么来着？相信我准没错，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咱们的水平。”浮日行微笑道：“应该是技术和技能吧？”蛟龙得微笑道：“也行。”落满梁微笑道：“真是有惊无险，把我搞得太紧张了，这心一直没有放下过。”蛟龙得边调操作边微笑道：“你也有心？谁相信啊。”浮日行微笑道：“我也是，看着都累，太紧张了，别说亲自动手干了。”蛟龙得看看落满梁和浮日行道：“忙起来倒没觉得什么，这一停下来，稍一休息就会感到特累。”落满梁道：“现在想想，还是咱们平时好，虽然对咱们不放心，但是咱们不用操心，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出点体力就可以了。”浮日行道：“你操什么心？你担什么心？你那叫偷懒。”落满梁道：“我是偷懒，你没偷懒吗？”蛟龙得大声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心里明白就行了，我看整个会战现场，就咱们三个人一直在偷懒，已经习惯了，没办法。”浮日行道：“振动和声音怎么又变大了？转速怎么又开始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了？”蛟龙得道：“刚调稳，怎么又乱了。”蛟龙得说着又重新开始忙着调操作，操作好不容易调稳了，蛟龙得道：“好了，终于调稳了，真他妈的又累人，又折磨人。”没过多长时间又乱了，落满梁看着蛟龙得道：“刚调稳没过多长时间啊，怎么又乱了？振动、声音和转速怎么又变乱了？”蛟龙得咬着牙道：“我再调。”蛟龙得边调操作边道：“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难怪不停地要求学技术学技能呢，没技术没技能还真他妈的不求行。”如此反复，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早已经累得汗流满面急喘不止，落满梁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不快回来啊。”浮日行道：“是啊，也不知道井喷隐患处理的怎么样了。”蛟龙得道：“别想了，咱们就是心里太着急，井喷隐患也要看情况处理，不是说好就好的。”落满梁道：“那怎么办啊？我真的已经坚持不住了。”浮日行道：“我也是，咱们跑吧？”蛟龙得道：“放屁，往哪儿跑？周围几百公理都是戈壁荒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跑错了方向，跑进大沙漠里，那可就真完了。”蛟龙得看着落满梁和浮日行道：“听我的没错，坚持，坚持，坚持到他们回来，就算胜利。”落满梁指着远处道：“快看，他们是不是回来了？”落满梁说着话就倒在了地上，浮日行看了看道：“好像就是他们回来了。”浮日行说着话也倒在了地上，蛟龙得忙上前边用脚踢边用手拉道：“快起来，不许休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操作乱了。”落满梁和浮日行被蛟龙得从地上拉起来，落满梁闭着眼睛道：“现在操作还没乱，感谢老天有眼啊。”浮日行也闭着眼睛道：“感谢大地啊，操作千万别在乱了。”司钻和副司钻带着几名石油工人赶了回来，蛟龙得紧握着副司钻的双手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副司钻看着蛟龙得道：“蛟龙得，你这是怎么了？这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啊？”蛟龙得用手擦了一把脸道：“我沙眼。”司钻在旁边道：“不对呀，沙眼也不能流泪像流水呀。”蛟龙得用力又擦了一把脸道：“严重的时候是这样。”旁边一名石油工人道：“奇怪，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啊。”副司钻看着蛟龙得道：“怎么样？机器设备运行都正常吧？操作没乱吧？”落满梁有气无力地道：“我们.....”蛟龙得忙道：“没乱，一切正常，我们没调操作，绝对没有。”浮日行有气无力地道：“其实我们......”蛟龙得忙道：“其实我们太紧张了，已经累得快说不出话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副司钻道：“对，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了。”蛟龙得忙扶着落满梁和浮日行准备去休息，副司钻看着机器设备忽然道：“等等。”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此时背对着副司钻他们站在一起，蛟龙得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落满梁和浮日行吓得睁开了双眼，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慢慢转过身来，副司钻走上前看着蛟龙得微笑道：“你们调操作了？”蛟龙得用力摇摇头，副司钻微笑道：“你们就别瞒我了，我看出来了，你们肯定调操作了，没想到下钻的进度还挺快，你们三个可以啊，平时没看出来啊，关键时刻表现不错啊。”蛟龙得半张着嘴看着副司钻道：“我们没调操作，我们....”副司钻道：“什么也别说了，有机会我一定向上级反映你们的表现，不过，你们要耐心等待，要等机会，明白吗？”蛟龙得看着副司钻点点头道：“我们真没调操作。”副司钻微笑道：“去吧，去吧，快去休息吧。”蛟龙得正想说话，副司钻已经转身，蛟龙得半张着嘴看着副司钻走向钻机，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轻轻小声道：“谁相信啊。”说着话他扶着落满梁和浮日行转身慢慢向帐篷走去，落满梁边走边小声对蛟龙得道：“你为什么不承认调整操作？”蛟龙得边走边小声道：“调整操作出现问题是要负责任的，都他妈的听好了，绝不能承认咱们调操作了，听到没有？”落满梁和浮日行同声道：“听到了。”蛟龙得道：“都别说话了，咱们现在去休息。”参加排除井喷隐患的同志们陆陆续续地又返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钻井现场又恢复到了原有工作状态。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8）

（1）

晚饭后，黄昏渐尽，生渁凞走到一座井架下对司钻道：“工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司钻道：“暂时还没有，今天工作比较顺利，一切都还正常。”生渁凞又走到另一座井架下问候，如此走了十几座井架都是如此正常顺利，此时天色已暗，生渁凞又走到一座井架前，当他走近钻杆的时候，整个井架、钻机和钻杆忽然猛烈振动起来，他本能地站稳了身子，就在他正想查看情况的瞬间，事故发生了，一声巨响后，大量油气在高压下冲出了井口，油气泄漏事故发生了，生渁凞被冲出井口的高压油气击中后晕倒在地，司钻还没有来得及停钻，整个井场电源已被事故中断，机器设备立刻停运，整个井场瞬间被高浓度油气淹没覆盖。

黑暗中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在慌忙跑动，有人在大声叫喊，大量高压油气仍在不停地冲出井口。秦诩和照前进等人很快就赶到了事故现场，照前进对一名钻井队队长道：“你们队负责把现场所有人员转移到上风口，疏散撤离周围的人。”照前进又分别对另两名钻井队长道：“你们队负责警戒隔离，你们队负责防火防爆，同时做好灭火准备。”照前进说着话招招双手，其它几名钻井队长围拢过来，照前进紧接着道：“大家注意，现在开始紧急处理事故，第一步，我带两支钻井队负责控制油气泄漏事故，一支钻井队负责协助我们这两支钻井队处理事故。第二步，一支钻井队进入事故现场，看看有没有中毒或者受伤的同志，假如有，要立刻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抢救。其它人员等候在现场，随时听候我的调遣。”照前进看看大家道：“平时应急演练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我再重复一次，注意做好个人防护，不要慌，沉着冷静，动作要快，都听明白了吗？”大家齐声道：“明白了。”照前进用力一挥拳道：“开始行动。”照前进说着话带领两支钻井队冲向事故现场，另一支钻井队开始做准备协助照前进他们处理事故，还有一支钻井队快速做好准备后，开始进入事故现场搜寻可能中毒或者受伤的人员。

照前进带领大家正在处理油气泄漏事故，一名石油工人匆忙赶过来用手拍拍照前进，然后用手示意照前进离开现场，照前进跟着那名石油工人暂时离开了事故现场，到达安全地方后，那名石油工人对照前进道：“有中毒情况，燕医生派我来通知你。”照前进忙道：“在哪里？”那名石油工人用手一指道：“在哪。”照前进向着近百米远的一处灯光跑去。照前进很快就跑近到灯光前，他看见地上躺着几个人，应该是伤员，几名医生正在忙碌着，燕巧茹正在观察其中一名伤员，照前进靠近了看，原来是秦诩。照前进小声对燕巧茹道：“这是怎么回事？”燕巧茹拉着照前进走到一边小声道：“有三名钻井队员中毒，都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短时间休息。”燕巧茹说着话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接着道：“生渁凞教导员中毒牺牲了，秦师长看见后当场就晕倒在地上....”燕巧茹边说边擦眼泪，照前进听到这里，身子一晃，双腿发软，就往地上倒，燕巧茹忙边扶照前进边对其它医生道：“快过来帮忙。”几名医生忙跑过来帮忙，照前进坐在地上，过了两分钟才清醒过来，燕巧茹跪在地上扶着照前进道：“前进，前进，感觉怎么样？”照前进看着燕巧茹慢慢道：“现在，可以问话吗？”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可以，伤员暂时需要休息，说话时间不能太长。”照前进慢慢站起身，向着躺在地上的伤员走去，医生帮忙把躺在地上的伤员唤醒，然后又扶着伤员坐起身来，照前进走到一名伤员面前，他蹲下身看着伤员道：“是当事人吧？我想知道事故经过。”伤员点点头道：“我是司钻，当时我和副司钻，还有几名工人正在进行钻井作业，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井架、钻机和钻杆突然就猛烈振动起来，声音也变得大了许多，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量油气就已经从井口喷出，电源也中断了，当时太快了，事先一点预知也没有，大量油气很快就淹没覆盖了整个井场，我们是在撤离过程中中毒的。”照前进道：“事先一点预知也没有吗？你在想想，有没有细节？”司钻想了想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细节，今天20765井位处理隐患，当时我们都去帮忙了，把钻井作业交给蛟龙得他们三个人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钻井作业还是正常的，对了，当时副司钻还表扬了他们三个人。”照前进想了想对司钻道：“明白了，你们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力。”司钻点点头，照前进站起身大步向事故现场走去，燕巧茹在身后道：“前进，前进，注意安全。”照前进边走边道：“放心吧，消除事故就安全了。”照前进说着话跑步奔向油气泄漏现场。

（2）

照前进快速返回油气泄漏事故现场，一名正在忙碌处理事故的钻井队长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油气泄漏已经控制住了。”照前进对几名钻井队长道：“消除隐患，清理现场，恢复正常。”照前进说着话和大家一起开始继续工作，事故隐患消除后，现场很快得到清理，一口油气井又恢复到了正常生产状态。油气泄漏事故处理完毕后，照前进又返回到医治伤员的地方，燕巧茹站在距离帐篷不远的地方还在独自悄悄流泪，照前进对燕巧茹道：“现在情况怎么样？”燕巧茹道：“秦局长和中毒的人员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正在帐篷里休息。”照前进道：“我想仔细了解一下事故经过。”燕巧茹点点头道：“秦局长在那座帐篷里。”燕巧茹说着话看了看帐篷接着道：“其它人员在旁边的帐篷里。”照前进点点头向帐篷走去，照前进走进帐篷，司钻副司钻等人起身相迎，照前进招招手示意大家坐下说话，照前进也坐了下来，照前进看着司钻道：“你先说，尽量说详细一点。”司钻道：“我们钻探的这口井，一直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钻探过程一直很平稳很顺利，20765井位出现井喷隐患后，有人跑来通知大家去帮忙消除隐患，当时井场上能去的同志都去帮忙了，只留下几个维持作业的人员，来通知帮忙的人说，我们这个井场还可以再去几个人，还说情况特殊，让我们把钻井作业交给蛟龙得他们三个人，说让蛟龙得他们三个人过来暂时帮帮忙，当时我没有说话，心里其实不同意，主要还是在考虑钻井作业。”照前进点点头道：“接着说。”司钻接着道：“另一方面我心里也很担心，总想着多一个人帮忙，隐患消除的会快一些，工作的时候心里一直不踏实，总想着这个事，我就和副司钻商量这个事，副司钻也说情况特殊，想让蛟龙得他们试试。”司钻说到这里看着照前进，照前进把目光转向副司钻道：“你说吧。”副司钻道：“当时我觉得情况比较特殊，担心处理不及时会出现问题要负责任，心里想着蛟龙得他们一直在参加会战，平时应该也有过学习和培训，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就对司钻说让他们试试，当时我还鼓励了他们，要求他们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稳住操作，能坚持到我们赶回来就是胜利，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一切正常，操作也是平稳的，当时我观察了一下操作，发现他们调整操作提速了，这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为此表扬了他们，他们却不承认调整了操作，这原本是好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承认调整操作。”副司钻看着照前进，照前进道：“还有吗？”副司钻想了想道：“好像就这些情况。”司钻边想边道：“我们赶回来的时候，蛟龙得他们满面灰汗，好像累得都快走不动了，人也显得很紧张，当时我想可能是因为不熟悉操作吧。”照前进看着司钻道：“做为一名司钻，是钻井现场的主要生产负责人，要时刻保持清醒，遇事要有自己的主见，每次学习培训的时候都在反复不停地这样讲，是正确的就是坚持住，谁要是反对，你就直接来找我，明白吗？”司钻点点头道：“明白了，记住了。”照前进接着道：“你们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体力，钻井会战缺人手，休息好了尽快返回工作岗位。”照前进说着话站起身向帐篷门口走去，司钻忙唤道：“照总指挥。”照前进转过身看着司钻，司钻道：“照总指挥，我们想，明天就回去工作。”照前进道：“去找医生说。”照前进说着转身走出帐篷。

（3）

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见照前进走进帐篷忙站起身，同时显得非常紧张，照前进边往帐篷里走边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浮日行紧张地道：“我，我，我们....”蛟龙得接道：“我们睡不着。”照前进道：“怎么睡不着？有什么心事吧？有心事就说出来听听。”落满梁紧张地道：“没，没，没...”蛟龙得接道：“没心事。”照前进边坐边招招手示意蛟龙得他们坐下说话，照前进看着蛟龙得道：“真的没什么心事吗？油气泄漏事故就在你们眼前，你们不知道？”蛟龙得：“知道，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照前进道：“说对了，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有没有关系，说清楚就知道了。”蛟龙得显得紧张起来道：“说，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可说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照前进道：“你紧张什么？我还没问你，你就说你不知道，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吗？”蛟龙得道：“问，问什么？”照前进道：“我也不知道应该问你什么，就说你们知道的吧。”蛟龙得道：“我说过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照前进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接替钻井作业的事，你们不知道？”蛟龙得道：“这，这，这有什么可，可，可说的，每天要钻那么多的井，这不很，正，正常吗？”照前进道：“不要紧张，慢慢说，你们在钻井作业过程中，都是怎么调整操作的，在调整操作过程中，都出现了什么情况？遇到了什么事情？”照前进说到这里，浮日行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落满梁忙扶住浮日行，照前进道：“他怎么了？”落满梁道：“没，没，没...”蛟龙得接道：“没事，可能是白天工作太忙了。”照前进想了想道：“噢，是这样。”照前进看着蛟龙得道：“那你们白天都是怎么忙工作的？怎么都累成这样了？”蛟龙得道：“没什么，像往常一样，大家怎么忙，我们就怎么忙。”照前进道：“不对吧，大家都在忙碌，这我知道，但是很少见工作能累成这样的，当然了，特殊情况例外，是这样吧？”蛟龙得道：“什么这样那样的，反正我们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知道。”照前进道：“你们没有调整操作吗？”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紧张得身上直冒冷汗，蛟龙得道：“没有。”照前进道：“你肯定没有调整操作？”蛟龙得道：“肯定没有，司钻说了让我们什么都不要做，稳住操作等他们赶回来，再说了，钻井作业哪有不调整操作的。”照前进大声道：“到底调整操作了没有？”蛟龙得道：“没有。”照前进道：“就算调整操作是正常的，是必须的，现在我问你们，你们在调整操作的过程中，都他妈的遇到了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蛟龙得道：“什么情况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照前进猛地站起身，显得非常愤怒，他想了想好像又冷静了许多，他又坐下来看着蛟龙得道：“现在，听我说，你们在进行钻井作业的时候，并没有发生油气泄漏事故，你们只要把真实情况告诉我，就可以了，明白吗？”蛟龙得道：“明白什么？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照前进看着蛟龙得道：“蛟龙得，我照前进不能打你们，也不能骂你们，甚至不可以在你们面前说脏话，但是我告诉你们，这里不是战场，假如这里是战场，你们有多少条命，也不够我弄的，明白吗？”照前进说着猛地用力揪住蛟龙得的衣领站起身大声道：“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再说一遍，到底有没有调整操作？有没有发生意外情况？”蛟龙得瞪着照前进道：“没有，说多少次都是没有。”照前进扔下蛟龙得，气愤地转身走出帐篷。

（4）

照前进走出帐篷，迎面碰上燕巧茹走来，照前进看着燕巧茹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前进，又在生气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身体健康，我现在也睡不着，我想和你说说话，你要是想休息，那我就...”照前进轻轻摆摆手道：“咱们边走边说吧。”照前进和燕巧茹并肩向前慢步而行，照前进望着远方边走边道：“巧茹，说心里话，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我应该不应该到克拉玛依来，战争时期那么艰苦那么危险都能挺过来，现在反而....”燕巧茹边走边道：“前进，有些话，我不说你心里可能也明白，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咱们不应该在去想什么战争时期，不能总是用战争时期和现在相比，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咱们从各个方面，都应该有新的想法，新的言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这也是工作的需要。”照前进边走边点点头道：“说得没错，当我看见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当我想到新中国急需石油的时候，我又顾不上想这些了，其实，我们个人的一切，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时期，真的算不了什么了。”燕巧茹点点头看着照前进微笑道：“党的光辉照前进，光明就在前方，温暖就在前方，希望也在前方，让我们一起向前进吧。”照前进点点头道：“现在想想，咱们还得留着这条命，把事业干成功才行，要不都对不起咱们这条命。”燕巧茹微笑道：“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工作和生活，工作不能停止，生活也不会停止，咱们必须大步跟上才行。”燕巧茹说着轻轻地依靠在照前进的身旁，照前进看着前方边走边道：“巧茹，你说，会不会有人记得咱们现在这样？”燕巧茹道：“应该会有，只要咱们想得对，说得对，做的对，就会有人记得。”照前进道：“我不知道人们会怎么想，我只希望人们能够感受到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存在会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9）

（1）

在会战现场，几名石油工人坐在井架旁短暂休息，一名石油工人对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衣服上的补丁又开线了，找个时间补补吧，不然越开越大。”那名石油工人微笑道：“可能是上次补帐篷的时候，没注意把衣服上的补丁给弄开了。”石油工人微笑道：“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的帐篷也要补补了，一忙起来总是忘。”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咱们的帐篷几乎都带补丁，新补丁还没有补好，旧补丁又开线了。”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补补丁也要讲技术，你看我们那几座帐篷，补丁都补满了，也没见开过线。”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那算什么，你看照总指挥他们的帐篷，补丁摞补丁，也没开线，看上去也不难看啊。”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谁不会补补丁啊，咱们这衣服裤子上的补丁，不都是自己补的嘛。”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补补丁就是要讲技术，有的人补得就好看，有的人补得就不好看，还有的人根本就不会拿针线，还得找别人帮忙才行。”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有没有技术，看看身上的补丁就知道了，看我身上的补丁，都是我自己补的，还有人找我帮忙补补丁呢。”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那算什么，我们几个身上都补满补丁了，也没见有人说过什么啊。”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那算什么，看他身上的补丁。”说着话他站起身，拉起坐在身边的一位小石油工人，然后接着微笑道：“看他身上的补丁，补丁摞补丁，衣服和裤子都快看不见了，这才叫水平呢。”他看着吕原微笑道：“吕原，我没说错吧？”吕原微笑道：“补多了自然就好看了，咱们都一样。”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吕原，最近有没有新作品让我们听听？”大家跟着你一言我一语道：“是啊吕原，有就让我们听听呗。”吕原慢慢站起身，他用一只手臂搂着那位全身上下补丁摞补丁的小石油工人面向大家微笑道：“啊，克拉玛依，我爱你，虽然你没有春天，也没有秋天，虽然你夏季持续四十度以上，冬季持续三十度以下，虽然你风沙不断，虽然你没有水草和树木，虽然你没有飞禽和走兽，但是我却愿意深深地爱着你，我爱你丰富的石油宝藏。”吕原看着自己用手臂搂着的那位小石油工人接着道：“我爱你，克拉玛依人，我爱你，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吕原又看着大家道：“我愿意永远深深地爱着你们，克拉玛依的每一位石油工人。”

（2）

上万人的会战现场，依然一片繁忙景象，在会战现场的一座帐篷里，源丽边擦泪水边道：“现在怎么办？往后咱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也不能天天在一起了。”源美边擦泪水边道：“能不能想个办法，别让咱们姐妹们分开。”源宁边擦泪水边道：“所有的办法都想过了，还能想出什么办法，这次可能真没办法了。”源安边擦泪水边道：“只要别让咱们姐妹分开，怎么样都行，我这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源静边擦泪水边道：“谁心里不难受，看看咱们这些姐妹，流泪流得眼睛又红又肿，谁看了心里不难受，谁看了心里不心疼。”源丽看着看源清道：“大姐，你再想想办法吧，别让咱们分开。”源清擦擦泪水看着源春道：“源春，每次你都不说话，你心里怎么想的？”源春边擦泪水边道：“我相信大姐，我听大姐的，我没有说话，是因为我心里难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想怎么说。”源清看着妹妹们道：“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太伤心，太难受，这样对身体不好，也影响工作。”源静道：“自从公布组织调配结果以后，我吃不下，也睡不着，再看看咱们这些姐妹，身子原本就已经很单薄了，现在看了让人更心疼了。”源静道：“不管怎么说，技术比武是好事，组织调配是工作安排，也是工作需要，咱们不能只想自己。”源安道：“我们没有只想自己，咱们这些姐妹们，一直都在拼命刻苦学习，努力工作，我们只是不想分开。”源静道：“咱们这些姐妹们，原本就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分开，也不能分开，眼前组织调配并没有把咱们分开，只是不能天天见面，不能天天在一起了。”源宁道：“那咱们去找组织说说，别让咱们分开。”源静道：“咱们怎么对组织说？总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吧，再说组织上这样安排，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源美道：“大姐，我想回家。”源静道：“现在想起回家了，已经晚了，周围几百里都是戈壁荒漠，没有人烟，能走出去吗？再说，育忠他们八兄弟那可是铁了心的要留在克拉玛依的，他们能同意咱们回家吗？”源丽道：“回家的话咱们就不说了，像咱们现在这样回家，会让人看不起的。”源静轻轻点点头道：“咱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咱们只能往前走，而且必须争口气才行。”

育忠匆匆忙忙走进帐篷看着源清道：“源清，出来一下。”育忠说着转身走出帐篷，源清看看妹妹们，然后走出帐篷，育孝、育仁、育义，育英、育俊和育豪站在距离帐篷不远的地方，育忠上前将源清拉到一边道：“源清，你们怎么回事？组织上三次下达调配通知，你们为何不执行？你们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这可不像是你们做的事。”源清道：“姐妹们不愿意分开，可能是不习惯，心里都很难受。”育忠道：“谁说要分开你们了，咱们大家还在一起参加大会战，只是不能天天都在一起，不能天天见面就是了，要是真想见面，我保证不用一个小时时间，大家就可以都聚在一起，你们还担心什么呢？”源清正想说话，育忠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照总指挥为这事专门找我谈话，你们把事情搞复杂了，明白吗？我给你们说啊，调配是组织上的安排，是工作需要，知道吗？”源清正想说话，育忠摆摆手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已经把兄弟们都带过来了，让他们各自带着你的姐妹们去新单位报到，怎么样？不能再拖了。”育忠说着话用手示意兄弟们进帐篷，育孝、育仁、育义，育英、育俊和育豪走进帐篷，没过一会儿时间，育孝带着源静，育仁带着源安，育义带着源宁，育英带着源美，育俊带着源丽，育豪带着源春走出了帐篷，育忠拉着源清的手上前大声道：“为了工作，为了大会战，咱们暂时分开一下，往后，谁要是想见面，我保证不出一小时，就能让大家见上面，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育忠说着话挥挥手，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带着各自的姐妹们到新的工作单位去报到。

（3）

源清带领着班组员工们正在会战现场忙碌工作，舒婉走过来悄悄将源清拉到一边道：“源清，团委通知你开会，现在就去。”源清看着舒婉：“开会？说什么事了吗？”舒婉贴近源清耳边道：“听说是一次紧急会议，具体内容还不太清楚。”源清边想边道：“什么事这么紧急？”舒婉道：“别想了，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快去开会吧。”源清轻轻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她又转回身看着舒婉道：“团委开会几乎没有找过我，没有搞错吧？”舒婉微笑道：“团委一直都在参加油田大会战，哪有时间开会啊，没有紧急的事情很少开会。”舒婉上前拉着源清的手微笑道：“再说了，你现在是咱们克拉玛依区团委干事，开会应该有你参加，抓紧时间快去开会吧。”源清微笑着点点头。

源清走进会战现场的一座帐篷里，帐篷里已经有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像是正在准备开会，秦诩向源清招招手，示意源清坐下，秦诩看看大家道：“现在开始开会，咱们召集大家来，开一个紧急会议，商讨一下防风问题，据气象台汇报，未来五天内，在咱们克拉玛依地区，可能会出现大风天气，风力最大可达10级以上，因为这次大风很有可能持续时间比较长，所以要求各地提前做好防风准备，下面请照前进总指挥传达防风工作内容。”照前进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图纸前看着大家道：“防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生产设备和生活物资，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大风损失降到最低点。”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从明天开始，我们计划用三天时间，也可以说要在三天之内，把所有的会战设备和物资转移到防风区域范围内，大家请看这张图纸。”照前进指着图纸道：“这是咱们市区范围内的防风区域，所有的主要生产设备和公共生活物资都将被转移到这片区域范围内，这些生产设备和生活物资需要抽派专人，组织人力进行防风保护，这项任务主要由市委协助市团委来完成，市团委负责组织安排好各区团委的各项防风工作。”照前进看着大家道：“各家各户和个人的防风工作也很重要，从明天开始，各单位会将防风通知传达到每一家每一户和每一个人，提醒大家保护好家人个人和私有财产的安全，请大家继续看图纸。”照前进指着图纸道：“大家请看，我们将整个防风区域范围分成了四个部分，东面、西面和北面已经做好了各项防风工作安排，只有南面还需要进一步做好防风工作，因为南面处在顶风面，尤其是南面的最前沿处在顶风口，是这次防风工作的重点、难点和关键点，对整个防风区域的影响非常重大，任务艰巨风险大，派遣谁到南面负责组织防风工作比较合适，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有的人像是在思考，有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说话，门白首忽然大声道：“我提议让源清防守南面，源清她们七姐妹工作积极主动，认真又负责，吃苦耐劳，多次受表彰，这是大家公认的，防守南面的任务应该交给她们。”大家都惊讶地看着门白首，照前进道：“我不同意这样安排，源清她们就是再能干，毕竟也是女同志，大风是自然现象，威力无法想象，何况南面防风任务重大。”门白首道：“有什么不能干的，女同志怎么了？现在时代不同了，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再说了，源清她们在工作中能表现，在防风中同样也应该表现出色，大家说是不是啊？”没有人表态，却有人在相互悄悄议论，照前进道：“源清她们全心全意只是为了工作，这次防风绝不能疏忽大意。”门白首道：“谁不是全心全意对待工作？谁疏忽大意了？就因为南面要重点防风，才要让源清她们去，让别人去我还不放心呢。”源清猛地站起身大声道：“我去，我们去，我们七姐妹坚决完成防风任务，请组织考验我们，请大家相信我们。”照前进道：“不行，我不同意，再说源清她们已经另有工作安排。”门白首嬉皮笑脸道：“是另有工作安排，还是另有隐私？”照前进正想说话，秦诩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声道：“都别说了，南面防风交给源清她们，照前进负责协助源清她们进行南面防风工作，就这么决定了，散会。”大家纷纷走出帐篷，门白首高仰着头看看照前进，然后得意地笑着走出帐篷。

（4）

照前进和源清也走出帐篷，照前进边走边道：“源清，这次你太冲动了，10级大风能掀掉房顶，能把大树连根拔起，你们几个小女子，能守住南面吗？”源清边走边道：“守得住守不住都要守，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我们七姐妹一定要争这口气。”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现在不是守不守的问题，而是怎么守的问题，我准备在找些人过来帮助咱们一起防风。”源清看看照前进微笑道：“放心吧，别小看我们七姐妹，只要大风没把我们刮倒，别把我们刮跑，我们就能守住前沿。”照前进看看源清微笑道：“我从没小看你们七姐妹，我一直非常看好你们七姐妹，我照前进看人从来都很自信，这次也一样。”源清边走边道：“我要尽快通知妹妹们，让大家提前做好防风准备。”照前进边走边道：“我已经做好了防风计划和内容，咱们可以在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把防风工作安排落实到位。”源清点点头道：“这次防风任务比较艰巨，责任重大，我们七姐妹必须全力以赴做好防风工作。”照前进点点头道：“你去通知你的姐妹们，组织做好防风准备工作，我现在要和大家一起把会战现场的设备和物资转移到防风区域，南面是重点防风区域，今天下午咱们还要在一起商讨防风计划内容。”源清点点头道：“明白了，咱们下午见。”

照前进和源清分别投入到防风准备工作中，会战现场和各地区一片忙碌景象，大家正忙碌着将生产设备和生活物资转移到防风区域范围内。天色近黄昏，照前进和源清聚集在一起，照前进看着源清道：“防风计划有些变化，原本我想抽调人员帮助咱们做防风工作，现在看来有点困难。”源清看着照前进道：“什么困难？”照前进想了想道：“没想到门白首抢先把可以抽调的人员都安排到其它防风区域了，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抽调的人员了。”源清想了想道：“你是说整个南面只有我们七姐妹在防风？”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目前是这样，整个南面防风区域，包括前沿，准确地说加上我，一共只有八个人。”源清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照前进道：“整个南面正面顶风，前沿风力更大更猛，只有咱们八个人，防风难度会增加许多。”源清想了想道：“肯定又是门白首在故意难为咱们，有什么大不了的，八个人就八个人，没有增援我们一样防风。”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门白首抢先把可以抽调的人员全部都安排在了其它防风区域，他还把育忠八兄弟安排在了他负责的防风区域，而且就在他的身边，他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监督八兄弟防风，另一方面可以防止育忠八兄弟来帮助咱们，咱们这次的防风难度增加了许多，任务也变得更加艰巨了。”源清道：“不管能不能成功，我们都会全力以赴，坚持到最后。”照前进道：“现在大风还没有到来，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以转移设备物资为理由，抽调人员增强整个南面的防风能力，像屋顶之类带顶篷的地方，要多用石块之类的重物压制住，防风建筑物顶风面堆集沙土石块，沙土石块外围在用沙袋抵挡风力等等，只要这些防风设施没有损坏，防风应该可以成功，另外，还要准备一些绳索防风眼镜之类的物品和防风工具，提前做好防风人员的安全准备工作，必须先保护好咱们这些防风人员，防风工作才能够顺利进行，等到大风到来之后，就要靠咱们这几个人来防风了。”源清想了想点点头道：“保护好这些防风设施也很重要，到时候这就是防风的重点内容。”照前进点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咱们把人员先集中在最前沿，哪里风力最大，咱们就靠近哪里，哪里容易出现损坏，咱们就重点防护哪里，假如说前沿出现险情，咱们还可以后撤防风，后撤的路线、地点和位置还有防风区域和范围，我也大概做了准备。”源清想了想坚定地道：“困难越大，我们越要坚持胜利，考验我们的时候就快要到来了。”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0）

（1）

夕阳别样鲜红，照前进和源清站在夕阳中，他们认真地看着图纸，仔细地研究着防风计划。第二天早晨，照前进带领二三十名青年团员和七姐妹们一起开始加强南面防风区域，下午风起，大家仍在坚持劳动，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赶来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防风指挥部通知，大风可能提前到达，各区要提前做好防风准备。”照前进道：“有没有通知具体时间？”工作人员道：“没有通知具体时间，只是说有可能随时起大风。”照前进点点头，工作人员匆忙离开，照前进大声对大家道：“大风要提前到达，大家抓紧时间，准备返回各自的防风区域。”大家完成各自眼前的工作后匆忙返回各自的防风区域，整个南面防风区域只有照前进和源清七姐妹们，照前进将源清七姐妹们集中在一起道：“大风要提前到达，现在整个南面防风区域只有咱们八个人，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进入防风状态。”照前进看着源清道：“源清，把大家的水壶装满水，想办法找点干粮，要做好防守一天一夜的准备。”照前进看着大家道：“现在两个人跟我去找些绳子来，防风的时候可能用得上，其它人继续检查防风区域，天黑前大家要全部集中在这里，记住，天黑前必须全部返回到这里集中。”大家开始分别行动，天黑前风力增大了许多，照前进和源清七姐妹们按要求集中在一间平房里。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狂风呼啸着一次又一次撕开夜幕下的寂静，照前进把大家集中在一起道：“大家现在都听我说，假如风力很大，整个防风区域就有可能断电，到时候大家要特别注意安全。”照前进接着道：“不管风力有多大有多猛，大家都不要紧张，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要尽量好好休息，保持体力，假如有任务，大家别忘了把绳系在身上。”照前进说着话拿起一根绳子道：“在执行任务前别忘了检查身上这根绳子，大家现在就把各自的绳子准备好。”照前进说着话将绳子分给大家，照前进看着大家道：“假如防风区域出现险情，咱们就要出去执行防风任务，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家可以把身上的绳子相互系在一起，也可以把绳子系在固定的地方，这样可以防止大风把人刮跑。”照前进边说边用绳子做示范，照前进看着大家道：“大家要记住，完成任务后要尽快返回重新集中在一起，假如任务暂时无法完成，也要及时尽快返回汇报情况，在执行任务在过程中，大家要齐心协力相互帮助，要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平安返回。”外面的风力越来越大，沙石声呼啸而过，击打在房屋上清脆做响，断电后屋内被黑暗包围，照前进对大家道：“咱们现在分成四个组，每组两个人，每次出去两个组检查防风区域，直到风力大到无法外出检查。”

（2）

与此同时，在西面防风区域，门白首、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四正围在一起喝酒吃肉聊天，门白首喝了一口酒，然后将一块肉放进嘴里边吃边道：“哎，我说，这鸡肉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挺好吃。”蛟龙得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落满梁和浮日行道：“问你们两呢。”落满梁忙将喝了一半的酒停住，他轻轻碰触了一下浮日行，浮日行忙将嚼在嘴里的鸡肉咽下道：“不知道啊。”落满梁看着门白首忙补充道：“噢，不知道是谁家养的鸡，反正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也没人看见。”蛟龙得微笑道：“这两只鸡真够大的，这么一大盆鸡肉，够咱们吃的。”门白首吃着鸡肉点点头道：“嗯，酒也不错，酒是哪来的？”门白首看着蛟龙得，蛟龙得嬉皮笑脸看着门白首道：“您让我们搞些酒和肉来，这年头连肚子都吃不饱，我们哪有本事搞酒和肉啊，我们三个人啊，就商量了一下，他们两负责去搞肉，我呢就负责搞酒。”蛟龙得看看落满梁和浮日行，门白首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看着蛟龙得，蛟龙得看着门白首接着道：“我只知道食堂库房里可能会有酒，其实，我是想去要两瓶酒，或者借两瓶酒也行，我去了以后，食堂库房的门锁着，找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可能是都去防风了。”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后来呢？”蛟龙得又嬉皮笑脸道：“后来我就把锁弄开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门白首拍拍蛟龙得肩膀微笑道：“哎呀，还是你会说话呀，不过，这酒你真的能要来，能借来吗？”蛟龙得嬉皮笑脸道：“没试过，不知道。”门白首接着道：“锁是你撬开的吧？”蛟龙得嬉皮笑脸道：“我不撬，门也开不了啊。”门白首大声道：“好，来干一杯。”几个人同时举酒碰杯，酒喝下后，蛟龙得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这防风呆在平房里不好吗？咱们为什么要到这地窝子里来？”门白首道：“这次是大风，10级以上的大风啊，和往常防风那可不一样，你们想想，那么大的风，平房肯定揭顶，说不一定还有可能倒塌，到时候咱们怎么办？”落满梁想了想道：“平房在地面上，很有可能被大风揭顶，不过这地窝子会不会被沙土给埋了？”门白首摆摆手道：“这个我早就已经想过了，咱们这是西面防风区域，是侧风向，而且有一部分还被南面防风区域给挡着，风力不会太大，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一片地窝子是背风向，沙土再多也不可能把地窝子的门给埋了，明白吗？”门白首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浮日行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所以门秘书长您就选择了西面，来做为您负责的防风区域。”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10级以上的大风啊，这就是自然灾害啊，防风，哼，骗谁啊，我还真想看看谁能挡住10级以上的大风。”蛟龙得看着门白首道：“明白了，所以门秘书长您就让我们找来了酒和肉？”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让他们防风去吧，克拉玛依不刮风，那还是克拉玛依吗？来，喝酒，吃肉。”门白首说着举起酒杯，几个人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开始接着大口吃肉。

（3）

照前进和源静正在大风中恢复损坏的防风设施，源春匆忙过来大声道：“照总指挥，源安和源宁已经坚持不住了，源美和源丽组也快坚持不住了，怎么办？”照前进大声道：“让她们两个组都到我们这里来，集中力量一处一处地恢复。”源春大声道：“那我们组呢，我们组也坚持不住了。”照前进大声道：“知道了，所有的人都集中到源清组那边去，快去通知大家。”源春大声道：“知道了。”然后转身去通知大家。源静大声对照前进道：“那我们这边怎么办？还没有完全恢复。”照前进大声道：“都要恢复，眼前源清那边风力最大最猛，损坏一定最严重，咱们要集中力量，先恢复关键区域的防风设施。”

与此同时，在西面防风区域，育忠八兄弟正在一起商量防风之事，育忠道：“外面的风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了，咱们西面是侧风向，感觉不到风力有那么大，南面防风区域就不一样了，那里是顶风面，又是正面顶风，源清她们七姐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育孝道：“对，没错，源静也对我说过，整个南面防风区域只有照总指挥和她们七个人，外面的风力那么大，又那么猛烈，我很担心南面防风困难太大。”育仁道：“源安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哪有这么防风的，整个南面都是重要防风区域，应该加强力量防风，照总指挥就是力量再大，一个人也顶不住10级风啊。”育义道：“源宁说的没错，这就是有人在故意破坏防风，七个瘦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正面顶住10级大风。”育英道：“现在怎么办？源美还说让我到南面帮她们防风呢，源美肯定也想到了她七个女孩子顶不住10级大风。”育俊道：“他妈的，咱们西面是侧风向，安排那么多的青壮汉子闲着没事干，南面是顶风，就只有一条汉子和七个瘦小的女孩子，这防的是他妈的什么风，源丽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对她说了，能防就防，防不住也怪不了谁。”育豪道：“源春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对她说，帮她防风可以，但要找机会，一方面西面才是咱们的防风区域，另一方面门白首看的太紧，想去帮她们都难。”育忠轻轻摇摇头道：“那也不能不管啊，再难也要帮啊。”育孝道：“对，没错，在哪防风不是防，都是为了保护设备和物资。”育仁道：“对，没错，哪里需要防风力量，咱们就到哪里去，帮助别人就是在帮自己。”育义道：“照总指挥和七姐妹可不是别人，更不是外人，那可是咱们最亲的人啊。”育英道：“对，没错。何况七姐姐分别给咱们说过帮她们防风的事，咱们不能不管。”育俊道：“现在不是管不管帮不帮的事情，而是怎么管怎么帮的事情。”育豪道：“咱们心里想的都一样，光着急也没用。”育忠道：“再等一会吧，假如风力还是这么大...”育忠说到这里，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育杰猛地站起身冲向门口，只见育杰奋力一脚，就踹掉了地窝子的门，紧跟着育杰就冲出了地窝子，七兄弟忙跟着冲出了地窝子，只听有人在后面就大声喊道：“育杰，育杰，你去哪儿？等等哥哥们啊。”没一会儿，就听有人边拦育杰边叫喊道：“站住，你们到哪儿去，快回去防风。”育杰没有说话，只管继续大步往前冲，等到阻拦的人跑近了想要拦育杰，只见育杰飞身一脚把阻拦的踢倒在地，其它两个人站在原地惊呆了，眼看着育忠七兄弟紧跟着育杰冲向南面防风区域。

（4）

门白首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大声道：“你们听听，听听吧，外面地动山摇的，10级大风，他妈的骗谁啊，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子啊，10级大风，20级大风也有了。”蛟龙得道：“门秘书长，还是您深谋远虑有主见，外面刮这么大的风，南面防风区域又是顶风，照前进他们这次肯定完蛋。”门白首猛地端起酒一饮而尽，他用双手撑着桌子，显出几分醉意道：“这正是老子想要的结果。”落满梁忙道：“门秘书长，您这是一箭双雕啊，利用防风借七姐妹的手除掉了照前进，真是神机妙算啊。”门白首轻轻点点头，借着几分醉意道：“大风过后，没有人会知道照前进他们在哪儿，只是可惜了那几个大美女。”浮日行忙道：“门秘书长，这不是更好吗，您想想，照前进完蛋了，那几个娘们儿不都是您的了吗？”门白首醉意朦胧地指着浮日行笑道：“你小子，你小子把我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不过...”门白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桌面上的鸡肉，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忙齐声道：“不过什么？”门白首咬牙切齿道：“还有育忠他们几个杂种，老子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消失在大风中，走着瞧，老子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门白首说着用力一拳砸在桌上。

照前进和源清七姐妹们正在风沙中奋力拼搏抗风，风力太大过猛，大家在风中难以站立，照前进对源清大声道：“风力太大太猛，为了安全，让你的姐妹们把绳子系在身上。”源清大声道：“安全是安全，绳子系在身上不自由，太不方便了。”照前进正想说话，旁边的源春大声叫喊道：“大姐，我没用力了，我坚持不住了。”源美也跟着叫喊道：“我也没力气了，真的坚持不住了。”源丽大声道：“这是10级风吗？呼吸都困难，站也站不住，哪有力量抗风。”源安在不远处大声道：“大姐，我和源宁坚持不住了，快想办法啊。”源清旁边的源静也道：“大姐，我们想坚持，但是已经没有力量了。”照前进看着源清道：“看来前沿守不住了，让大家撤到第二道防线吧。”源清坚定地大声道：“不行，谁也不许后退，不许停止抗风，都听到没有？”没有人说话，大家继续奋尽最后的力量拼搏抗风，紧急时刻，在暴风沙石中，只见几条青壮汉子冲上前来，他们正是育忠八兄弟，育忠八兄弟和七姐们一起奋力拼搏抗风，源春惊喜地大声叫喊道：“大姐，大姐，咱们的援军到了。”源清眼含热泪看着照前进道：“太好了，前沿可以守住了。”照前进点点头道：“我去检查一下其它地方，这里先交给你们了。”源清道：“有情况通知我们。”照前进去检查南面防风区域的其它地方，八兄弟和七姐妹齐心协力抗风守前沿，过了一会儿，育孝边抗风边对育忠道：“大哥，风力好像没以前那么大了。”育义边抗风边道：“风力好像也没以前那么猛烈了。”育仁边抗风边道：“是不是咱们来了，风力变小了，没那么猛烈了？”育英边抗风边道：“好像也不是，我怎么觉得风力没变小，还是那么猛烈。”育豪边抗风边道：“我也觉得风力还是以前那么大，就是感觉抗风没那么拼力了。”育俊边抗风边道：“我也觉得没那么困难了，还没有来的时候...”育忠接话道：“等等，风力好像改变方向了，大家感觉到了没有？风力正在慢慢改变方向，好像正在往西面刮，咱们南面快变成侧风方了。”育孝道：“这么说西面快变成顶风面了？”照前进匆忙赶过来对大家道：“风力改变方向了，咱们南面现在不是顶风面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

门白首和蛟龙得、落满梁、浮日行四人酒足肉饱后趴在桌子上沉睡着，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大风后，浮日行侧个脸面仍然趴在桌面上，他像是做梦一般闭着双眼慢慢道：“风怎么越来越大了，不会把咱们给埋了吧？”落满梁也侧个脸面仍然趴在桌面上，他也像是做梦一般闭着双眼慢慢道：“胡说，最多把屋顶给揭了。”蛟龙得一动没动地趴在桌面上闭着双眼，像做梦一般慢慢道：“笨蛋，屋顶揭了，不就给埋了吗。”之后，三个人在大醉中，接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继续沉睡起来。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1）

（1）

照前进和八兄弟七姐妹们正在休息，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跑过来对照前进大声道：“照总指挥，西面防风出险情，秦市长命令紧急增援西面防风区。”照前进像是本能地快速站起身大声道：“是，明白。”工作人员转身离开，照前进看着八兄弟和七姐妹们大声道：“跟我紧急增援西面防风区。”照前进说着转身就往西面跑，跑了几步他又停下了，他转过身来看了看，八兄弟和七姐妹们看着他，一动没动地仍在原地。照前进返回来看着八兄弟们道：“艾，我说，我说话你们听到没有？紧急增援西面防风区。”育英看着照前进道：“照总指挥，您急什么呀，南面防风也没见有人急过啊。”照前进正想说话，育俊道：“就是。”育豪道：“不理。”育义道：“不管。”育仁道：“西面人多，用不着我们。”照前进想了想走到源清面前对源清道：“源清，你们想想，咱们现在是去防风，西面也有生产设备和生活物资，咱们防风完全是为了保护...”照前进说到这儿，源清猛地站起身，她用力跺着脚愤怒大声道：“都站起来。”众兄弟和姐妹们都被源清的给惊呆了，大家忙站起身来，源清接着大声道：“听照总指挥的，增援西面防风区。”源清说着话向西面跑去，众兄弟和姐妹们也忙跟着向西面跑去。

照前进和七姐妹八兄弟们急忙赶到西面防风区域，整个西面防风区一片混乱，防风人员到处奔跑，却又好像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照前进拦住一名防风负责人大声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混乱？”防风负责人大声道：“不知道，人到处乱跑，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想找个人都困难。”照前进大声道：“整个西面防风区域由门秘书长负责总指挥，门秘书长现在在哪里？”防风负责人大声道：“不知道，我们也在找他。”照前进大声道：“来不及了，现在都听我指挥。”防风负责人大声道：“照总指挥您下命令吧，我们听您指挥。”照前进对防风负责人大声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快速找几个人，把所有的防风人员全部都集中起来，交给八兄弟指挥，听明白了吗？”防风工作人员大声道：“听明白了。”防风工作人员转身去执行任务和命令，照前进对育忠道：“育忠，你现在是整个西面防风区域总指挥，你负责把所有西面防风人员分散给各兄弟带领，然后你亲自带领兄弟们坚守前沿各防风区，听明白了吗？”育忠点点头大声道：“听明白了，坚守防风前沿。”照前进看着育忠，用力拍拍育忠的肩膀坚定地道：“育忠，既然你答应了坚守前沿，就一定要守住前沿，明白吗？”育忠大声道：“明白，我们兄弟坚守前沿，决不后退。”众兄弟紧跟着高呼道：“坚守前沿，决不后退。”照前进看着八兄弟道：“兄弟们，咱们把整个西面防风前沿分成几部分区域，每一个兄弟带领自己的防风人员，坚守其中一部分前沿防风区域，都听明白了吗？”众兄弟大声道：“明白了。”照前进接着大声道：“大家要服从育忠的指挥和调遣，要相互帮助，坚决守住整个西面防风前沿。”防风工作人员匆忙跑过来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西面防风人员已经集中的差不多了，请指示。”照前进点点头道：“有多少人员？”，防风工作人员道：“近四十人。”照前进对八兄弟大声道：“兄弟们带领各自的人员，现在前往防风前沿，开始执行防风任务。”育忠挥臂高呼道：“兄弟们，上防风前沿，跟我冲。”育忠八兄弟带领西面防风人员冲向整个西面防风前沿，照前进对防风工作负责人道：“你继续负责组织西面其他防风人员，协助育忠他们坚守防风前沿，明白吗？”防风工作负责人大声道：“明白。”防风工作负责人转身去继续组织其他防风人员执行防风任务，照前进对源清道：“源清，你带领姐妹们跟我去检查整个西面防风区域，我现在非常担心整个西面防风区域的准备工作，也不知道防风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照前进带领源清七姐妹们开始检查整个西面防风区域的防风准备工作，照前进边检查边对源清道：“你们也都看见了，像这些重点关键部位都没有做任何防风准备工作，其它地方肯定也没有做任何防风准备工作。”源清道：“大风预报和开始的时候，西面是侧风方，防风准备工作的重点，是不是都放到咱们南面顶风向了？”照前进轻轻摇摇头道：“按要求，防风准备工作不分顶风向和侧风向，不按风向做防风准备工作，主要是按风力大小来做防风准备工作的，门白首是整个西面防风工作主要负责人，他一定会认为，整个西面几乎都是侧风向，不做防风准备工作，也不会出现大问题，他可能没想到，大风改变了方向。”源清道：“没做准备工作，那怎么防风啊？”照前进道：“咱们赶过来的时候，整个西面防风区域都非常混乱，现在想想也不奇怪，没有做任何防风准备工作，大家不知道应该怎么防风，也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当然就会显得非常混乱。”照前进看看周围接着道：“咱们不用检查了，从现在开始，咱们边防风边做准备工作，边做准备工作边防风，看样子，西面的防风难度比咱们南面大多了，风力这么大，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西面。”源清道：“这么说育忠他们在前沿也会碰到这种情况？”照前进道：“育忠他们一到前沿，立刻就会发现这种情况，他们一定也会像咱们一样，边防风边做准备工作，边做准备工作边防风，咱们的主要防风力量都集中在前沿，前沿能守住，整个西面就能守住，前沿守不住，整个西面都守不住。”源清向妹妹们挥挥手大声道：“姐妹们注意了，咱们从现在开始，边防风边做准备工作，边做准备工作边防风，大家要齐心协力，动作要快。”照前进和七姐妹们开始边防风边做准备工作，照前进边防风边对源清道：“像这样防风风险太大了，要想想办法，尽快加强整个西面的防风准备工作。”源清边防风边道：“大家都到前沿去了，也不知道这大风还要刮多长时间。”

（2）

半小时后，风力开始慢慢减小，照前进对源清道：“风力减小了，真是太好了，关键时刻大风变小了，咱们的压力没那么大了。”源清道：“说心里话，我们早就没劲了，我们姐妹现在全靠硬撑。”几分钟后，风力开始快速减小，照前进对源清道：“风力没那么大了，让姐妹们休息会吧。”源清道：“我想带着姐妹们到前沿去看看育忠他们。”照前进点点头道：“咱们一起去。”照前进和源清七姐妹们来到西面防风前沿，在前沿的防风部位随处可见正在休息的防风人员，有些人一动不动地随意躺在地上，有些人坐在地上或依靠着防风措施，大家都显得十分疲惫，照前进和源清七姐妹们走到育忠八兄弟面前，育忠八兄弟坐在地上，依靠在防风措施上，他们闭着眼睛正在休息，也显得十分疲惫，育忠睁开眼看着照前进道：“感谢天，感谢地，关键时刻风小了。”照前进轻轻点点头，然后坐在了育忠对面的地上，源清向妹妹们做个手示，七姐妹分别坐到了各自心上人的身边，育忠看着照前进微笑道：“我们真的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大家都在不停地奋力抗风，眼看就快坚持不住了，这时风变小了，真是太好了，照总指挥你看看，把大家都快累倒了。”照前进看看大家，然后看着育忠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胜利了，咱们取得了抗风大胜利。”育忠看看周围又看看天道：“这风小多了，说停就停啊。”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风快停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照前进和七姐妹八兄弟正在休息，秦诩和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照前进起身相迎，秦诩对照前进道：“昨天晚上整个克拉玛依都在抗风，现在风停了，天也快亮了。”照前进看看天色道：“天上乌云密布，这个时候，天色早就应该大亮了，太阳也应该出来了，这乌云把太阳都遮的看不见了，像是个下雨天。”秦诩点点头道：“克拉玛依这地方，下点雨也好。”秦诩接着道：“其它地方的防风情况，我们都已经检查过了，现在过来看看西面的防风情况。”照前进点点头道：“还没来得及检查，大家都很疲惫，正在休息。”秦诩道：“我们都已经检查过了，东面和北面损失最小，相比较西面损失最大，南面也有些损失，但是南面是顶风面，相比较而言，损失也不算大。”照前进道：“南面是顶风面，防风真是太艰苦了，西面损失大主要是因为防风准备工作没有做好。”秦诩点点头道：“从整体上看，帐篷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大部分地窝子不同程度被埋，另外，部分平房揭顶，少部分平房倒塌，看样子风力远远超过10大风。”照前进道：“设备物资和人员情况怎么样？”秦诩道：“设备物资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人员暂时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奋勇抗风的结果。”照前进点点头道：“看样子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清理恢复被埋的地窝子，重建平房，清点整理设备物资。”秦诩道：“我来找你，就是商量这些工作怎么做。”照前进想了想道：“先清理恢复被埋的地窝子，然后再整理清点物资设备，最后再协商重建平房的事。”秦诩道：“我也在这样想，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还有人被困在地窝子里。”照前进道：“是应该尽快抓紧时间清理被埋的地窝子，大家现在还不能休息。”照前进说着看了看正在现场休息的防风人员，秦诩道：“我负责组织人员清理东北两面的地窝子，西南两面交给你，怎么样？”照前进看看天色道：“希望这雨不要下的太大。”秦诩苦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天天都在盼着能下点雨，现在要下雨了，又希望不要下的太大。”秦诩边说边转身离去。

照前进看着七姐妹和八兄弟们大声道：“大家都起来，跟着我清理被埋的地窝子，看样子天要下雨，大家要抓紧时间。”七姐妹和八兄弟们忙站起身，照前进接着大声道：“育忠，你带领兄弟们和大家负责清理南面的地窝子，我和源清七姐妹负责清理西面的地窝子，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先清理里面可能有人的地窝子。”八兄弟带领多数人员赶往南面清理被沙土埋住的地窝子，照前进和源清七姐妹带领少数人员开始清理西面被沙土埋住的地窝子。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沉，大家都在抓时间抢速度奋力清理被沙土埋住在地窝子，雨点打在了大家的身上，同时散落在地面上，照前进和源清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天色，只听有人在大声叫喊道：“下雨了，下雨了。”大家仍在继续奋力清理地窝子，电闪雷鸣之后，雨越下越大，雨滴也越来越大，大家在大雨中仍然在奋力清理着地窝子，地窝子被成片成片地快速清理出来，雨也越下越大，照前进对源清道：“没想到雨下得太大了，得想办法保护转移到低处的设备物资，还有物品。”源清看着照前进道：“现在怎么办？”照前进道：“我现在要到南面去，通知育忠他们把物资物品搬运转移保护好，这里交给你负责，你带领大家边清理地窝子，边转移物资物品，听明白了吗？”源清道：“听明白了。”照前进说着转身向南面跑去。

（3）

一阵电闪雷鸣之后，惊醒了沉睡中的门白首，他慢慢抬头看看周围，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低头看着地窝子里大声叫喊道：“都起来，都起来，都他妈的快起来。”门白首边叫喊边用力拍打脚踢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在沉睡中被门白首惊醒，门白首大声叫喊道：“屋里怎么有这么多水，他妈的，哪来的这么多水。”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忙查看，屋里的水果然已经淹了脚脖子，浮日行惊叫道：“这是哪来的水，已经淹过脚脖子了。”落满梁忙道：“快听，外面好像在下雨。”蛟龙得道：“听雨声，下得好像还挺大。”门白首拍拍头道：“他妈的，老子就是被雷电惊醒的。”蛟龙得道：“咱们睡得太沉了，都喝多了。”落满梁道：“怎么办？屋里的水越来越多了。”浮日行道：“赶快离开地窝子，别把咱们淹在这儿了。”门白首猛地站起身冲向地窝子的门，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也紧跟其后，但是，地窝子的门怎么也打不开，门白首边用力开门边道：“奇怪，门怎么打不开了？”浮日行道：“会不会被沙土给埋了？”门白首想了想道：“不应该啊，咱们这是侧风向，地窝子的门又是背风向，不应该被沙土埋住啊。”落满梁道：“会不会有人担心大风，把门给挡上了？”蛟龙得道：“不可能，里面有人挡门干什么？”门白首拍拍头道：“他妈的，不会变风向了吧？”蛟龙得忙道：“那怎么办？咱们可能被埋在地窝子里了。”落满梁忙道：“不管怎么样，我要离开地窝子，我不想呆在这里...”浮日行道：“光急没有用，得想办法离开这里。”门白首想了想道：“门从里面肯定是打不开了，水灌满整个地窝子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得赶快想办法通风，给地窝子通风才行。”浮日行道：“我去把天窗打开。”门白首忙道：“不行，雨水进得太快。”门白首接着道：“龙得，咱们两想办法在门的最上部分开个洞，满梁，你和日行想办法堵水，别让雨水把地窝子给淹了。”

门上部分的洞开好以后，门白首对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道：“都过来，从现在开始，咱们轮流对着门上的洞，向外喊话，但愿有人能听到叫喊声来帮助咱们。”就这样，四个人轮流对着门上的洞向外用力叫喊着，地窝子里的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很快就淹到齐腰深。浮日行大声道：“不行了，咱们想办法把门弄开吧？”门白首道：“不行，外面雨水太多，现在只要把门弄开一点，雨水沙土立刻就能把整个地窝子都淹满。”落满梁大声道：“像现在这样也不行啊，雨水很快就能把地窝子给淹了。”蛟龙得大声道：“怎么办啊？咱们坚持不了多久。”门白首大声道：“都吵什么？都闭嘴，说的话越多，这里的空气越少，咱们呼吸越困难，从现在开始，除了向外喊话，谁也不许说话，都听明白没有？”

（4）

源清将妹妹们集中在一起道：“妹妹们，雨水太大太多，像咱们现在这样，不仅清理不了地窝子，地窝子很快就会被雨水淹了，物资物品也会受到严重损失。”源静道：“大姐，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众妹妹紧跟着道：“对，大姐，你说吧，我们听你的。”源清边用手指边道：“妹妹们你们看那边，那边地势最低，雨水要淹满咱们这片地方，才能流向地势最低的地方，咱们现在要从这里，挖出一条渠道，把雨水引向地势最低的地方，大家听明白了吗？”众姐妹站立在大雨中，看着源清用力点点头齐声道：“听明白了。”源清接着道：“从这里到地势最低的地方大约有近百米远，咱们现在一人挖一段，能不能保住地窝子，能不能保住物资和物品，要看咱们挖的快不快，大家记住，要尽快挖通自己那一段，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大家拿工具跟我上。”源清说着拿起工具，众姐妹们也拿起工具，大家开始奋力挖起引水渠道，源清边挖边大声道：“大家先不要挖的太宽太深，关键是要先挖通，要一段一段地连起来，大家快挖啊。”

雨水正在慢慢地接近胸前，浮日行慢慢道：“这回真完了，呼吸越来越困难了。”落满梁慢慢道：“等着吧，呼吸一口算一口。”蛟龙得慢慢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克拉玛依也能下这么大的雨。”门白首慢慢道：“百年一次的大雨被咱们给赶上了。行了，都别说话了，吸一口算一口吧，等着吧。”浮日行忽然大声哭叫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我想回家。”落满梁也跟着大声哭叫道：“我也想回家，我们就不应该到克拉玛依来。”蛟龙得边哭边道：“没想到我们落到这样的下场，早知如此，真不应该来。”门白首伤心地道：“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有我照顾着你们三个，你们三个也算是享受了一回，我呢，谁来照顾我啊。”蛟龙得哭笑着道：“您不是有个当大官的爹吗。”门白首大声道：“放肆，当大官有个屁用，把老子弄到这儿来，这是人呆的地方吗？”落满梁也哭笑道：“那也比我们强多了，根本就没人把我们当回事。”门白首道：“现在想想，当大官也挺好，连秦诩那个孙子都得让老子三分。”浮日行哭笑道：“就是，在克拉玛依，除了照前进敢和您对着干，谁不让您三分啊，您还图个什么啊。”门白首道：“我图个什么？老子从小到大，就没人敢和老子对着干，再说了，又不是老子愿意到这儿来的，等老子出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门白首。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2）

（1）

引导渠很快被挖通，地上聚集的雨水顺着渠道快速流向低处，渠道被雨水越冲越宽，越冲越深，天上的降雨量正在快速减少，照前进匆忙赶过，他看着源清七姐妹激动地道：“源清，地窝子保住了，东西也保住了。”源清忍不住泪流满面，她一下子紧紧地抱着照前进，众姐妹们此时也早已泪流满面，纷纷上前拥抱着照前进，大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激动的心情一时难以言表，照前进道：“好了，大家听我说。”源清和众姐妹收了泪水看着照前进，照前进看着众姐妹们道：“我在南面和大家一起挖渠引水的时候，就想着西面这次可能完了，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大家能够主动想到挖渠引水，而且及时成功地将雨水引向低处。”照前进看着源清道：“源清，你和你的姐妹们表现的非常好，非常出色，你和你的姐妹们可以独当一面了，现在我宣布，防风引雨成功，我向大家表示祝贺。”大家一起鼓掌表示祝贺，照前进道：“现在咱们的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地窝子还需要继续接着清理，物资物品也要继续接着检查，大家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然后咱们再接着继续完成任务。”源清看着妹妹们道：“源静，你去寻找被雨水淹过，里面可能有人有物品的地窝子，然后及时通知我们，其它人和我一起继续接着清理地窝子，接着整理物品。”照前进和源清众姐妹们一起重新开始继续清理地窝子，接着继续整理物品，地窝子很快被一间间地清理出来，大家正在奋力清理地窝子，正在认真整理物品，只见源静匆忙跑过来对源清道：“大姐，快，那边地窝子里好像还有人。”源清和照前进相互看看对方，照前进对源静道：“走，看看去。”照前进和七姐妹们很快就赶到一间地窝子前，源静指着一间地窝子道：“就是这间地窝子。”照前进看着地窝子道：“你怎么知道地窝子里有人？”源静道：“凭感觉。”大家都看着源静，源静忙接着道：“噢，前面我听到声音了，声音不大，好像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声音。”源清一挥手大声道：“先挖出来再说。”大家一起开始清理地窝子，先把地窝子周围的雨水泥沙清理出来，再把地窝子的门清理出来，只见地窝子里的水不断地向门外流出，地窝子的门被打开后，大家都惊呆了，只见门白首、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四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照前进忙道：“这是怎么回事？快把他们都抬出去。”门白首等人被大家抬出了地窝子，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们坐在地窝子里干什么？”门白首坐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看着照前进道：“我们没有坐在地窝子里，我们一直都站着，等水退了，我们才敢坐下。”照前进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道：“这，这，这...”源清上前贴近照前进小声道：“都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照前进看看周围道：“通知医生。”

（2）

在一间平房里，正在召开会议，秦诩看看大家道：“现在，召集大家商讨一下狂风暴雨过后的恢复重建工作，狂风暴雨之后，整个克拉玛依要进入到修复重建阶段，各大油田的会战，也在抓紧时间恢复生产，另一方面要总结一下这次防风工作，这次防风的风力达到了12级以上，大风过后，紧跟着出现了咱们克拉玛依地区极少见的暴雨天气，这是我们在防风后所没有想到的。这次防风工作总的来说比较成功，可以说整个克拉玛依人人都在抗风，各单位在保护各单位的房屋、设备、物资和物品，各家也在保护各家的房屋和物品，保护公共设施、设备、物资和物品的任务就落在了咱们青年和团员们的身上，这个担子可不轻啊。防风之前，我们把整个防风区域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防风区域，东北两个防风区域受损最小，南面是顶风向，受损相对较大，但是后来，西面变成了顶风向，西面防风区域的损坏也就变成了最大。在这次抗风排水过程中，最值得表扬的是南面区域，还有西面区域，当然了东北两个区域的表现同样也很出色，我向大家表示感谢。在这次抗风排水战斗，涌现出了许许多多感人事迹，各个单位都有，各个区域都有，有很多，比如说，源清七姐妹和育忠八兄弟...”秦诩说到这里，门白首一拍桌子道：“我不同意这么说，育忠他们从一开始就擅离职守，还打伤了自己的同志。”照前进道：“你胡说，当时南面抗风紧急，育忠他们是到南面帮我们南面抗风的。”门白首看着照前进道：“抗风也得打个招呼吧？南面不是他们的抗风区域，西面才是他们的防风区域。”门白首接着大声道：“抗风有必要打伤自己的同志吗？”照前进道：“打人是不对，但是当时情况紧急，这都是误会。”门白首看着照前进道：“什么误会？”门白首接着大声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用嘴说？哪个区域抗风不紧急？”照前进大声道：“西南两面要是没有七姐妹和八兄弟，根本就守不住，损失会更大，结果不敢想象。”门白首冷笑一下道：“结果不敢想象。”门白首看着大家道：“结果怎么样？结果他们南面没什么损失，可我们西面呢？损失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不是擅离职守造成的，又是什么？”门白首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照前进道：“你们西面为什么损失大，你心里不清楚吗？”照前进说到这里，门白首忙抢话道：“我心里清楚的很，就是你们把人弄走的。”门白首说到这里，秦诩一拍桌子大声道：“够了，都别说了。”秦诩接着道：“为表彰先进，经过研究决定，源清七姐妹因表现出色又突出通报表扬，门白首同志因抗风受伤，通报表扬，撤消育忠八兄弟通报表扬，改为口头批评教育....”秦诩说到这里，照前进猛地站起身，大步离开了会议现场，门白首看着照前进的背影冷笑一下，暗暗小声道：“自我表现的小人，活该。”

（3）

会议结束后，秦诩走进照前进的房子，照前进正想起身相迎，秦诩忙上前阻止道：“前进，咱们两就不必这样了。”秦诩坐在照前进对面道：“前进，有些事情你心里应该非常清楚，门白首的事情，我隐瞒别人，但从来没有隐瞒过你，你也知道，门白首的父亲是我的老上级，现在是中央军委的红人，又是开国将军，咱们克拉玛依有许多事情都要靠他来帮忙，就连我也离不开他的支持和帮助，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克拉玛依，我也快老了，将来克拉玛依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照前进正想说话，秦诩忙阻止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他们面前，我说了能算吗？我说了能管用吗？”秦诩边想边道：“开始的时候，他们说让门白首到克拉玛依来接受教育和锻炼，我还真信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简单。”秦诩看着照前进道：“照前，只要门白首不离开克拉玛依，我就一直担心你们两....”照前进接话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今天都是我的错，往后我保证....”秦诩摆摆手接话道：“前进，这不是我来的主要目的，我来的目的没变，还是希望你能够和门白首真诚合作，这样做是为了克拉玛依，也是为了你。”秦诩看着照前进道：“前进，你想想，假如将来把克拉玛依交给你，门白首也在克拉玛依，你们能把克拉玛依搞好吗？你们怎么开展各项工作？”照前进看着秦诩，若有所思地轻轻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能只顾个人情绪，不能只考虑个人。”秦诩笑着拍拍照前进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尤其是对付门白首这种人，不过，每次说起来你什么都明白，就是关键时刻还是管不住自己，还是年轻啊！”

（4）

屋外有人在轻轻敲门，秦诩和照前进相互看看对方，照前进道：“请进。”屋门慢慢打开，源清走了进来，秦诩站起身微笑道：“源清啊，你们七姐妹的表现一直都非常好，非常突出，尤其是像抗风雨这样的行动，你们的表现就更加出色了，我没有看错人，哈哈哈，我一直非常看好你们七姐妹。”秦诩走近源清轻轻微笑道：“对你们的期望也很大啊。”源清微笑道：“秦市长，我来给照总指挥还衣服，七颗扣子掉了五颗，我已经缝补好了，现在送过来交给照总指挥。”源清说着话，将手中的衣服轻轻抬了抬，秦诩看着衣服微笑道：“七颗扣子掉了五颗，可见抗风有多么紧张。”源清点点头正想说话，秦诩看着源清微笑道：“好了，你们聊吧，我还有点重要的事要抓紧时间才行。”源清忙道：“不，秦市长，我只是来送衣服的，没有别的事情，真的，我这就走，不耽误你们...”秦诩看着源清道：“源清啊，有些话，我还真想亲自和你好好聊聊，以后找时间再聊吧，但是现在，我要去看门秘书长，门秘书长在抗风雨中听说还受伤了，我得去看看他，他这个人干点工作就像立了大功，顺便还要说点工作上的事情。”秦诩看着照前进道：“前进，你们聊吧。”照前进点点头，秦诩转身走出屋子，顺手带上了房门。

源清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转身正想离开，照前进道：“源清，你等等。”源清转过身看着照前进，照前进微笑道：“有点事正想找你聊聊，坐下说话吧。”源清坐在桌子边上，照前进道：“组织上经过考虑，决定由你担任克拉玛依区团委副书记。”源清忙站起身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干不了。”照前进微笑道：“怎么不行？你怎么知道不行？你怎么知道干不了？”源清慢慢道：“我没干过.....”照前进站起身道：“来，坐下慢慢聊。”源清坐下看着照前进，照前进看着源清道：“有些事情你可能现在还不是很了解，就拿我们军队来说吧，革命困难时期，有许多小同志，十几岁就参军了，其实他们当时几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许多人当时就是为了能吃口饭，后来，慢慢地，他们中有许多人成为了优秀的指挥员，甚至是将军，然当了，也有许多人成为了优秀的战斗员，他们把最感人最光荣的事迹和生命一起，永远地留在了战场上，我至今都非常怀念他们。”照前进的语气和心情显得有些沉重和悲伤，照前进看了看源清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照前进接着道：“源清，咱们当干部，是为了革命事业，是为了服务人民和群众，我们不仅要能干什么，还要会干什么。你看看咱们克拉玛依，才成立时间不长，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咱们去做，还有多少问题和困难等着咱们去解决，还有十几万名石油工人和群众，这一切都需要咱们去领导，去引导，去指导，还要积极主动带领他们克服困难，解决问题，完成好组织上交给咱们的各项工作任务。”源清似懂非懂地轻轻点点头，照前进接着道：“为了给祖国多献石油，几万名石油工人在前线齐心协力搞会战，后方几万名群众在全力支援会战，咱们这些领导者和组织者，不仅要积极主动带领大家完成各项工作任务，还要想办法解决大家生活上的问题和困难，应该让每一位同志都能够真正的全心全意地为祖国多献石油，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源清忙点点头，照前进微笑道：“所以我们这些人，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人民群众，奉献给祖国的石油事业。也可以这样说，我们的一切，来源于人民群体，来源于祖国的石油事业，我们的一切，也应该属于人民群众，属于祖国的石油事业。”源清认真地听着，她从心底里敬佩照前进对革命事业的热诚，照前进接着道：“眼前，咱们的各项工作还要继续进行，狂风暴雨之后，被损坏的地方急需恢复重建，会战还要继续进行，咱们的任务还很艰巨啊。”狂风暴雨之后，整个克拉玛依又进入到了修复重建阶段，各大油田的会战，也在抓紧时间恢复生产。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3）

（1）

经历狂风暴雨之后，大家继续齐心协力，使得被损坏的地方快速得到了恢复重建，各大油田的会战工作也快速得已恢复。在会战现场，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正在一座帐篷里忙碌着整理会战物资，多风波边整理边对负平生道：“平生，去看看其它帐篷里还有没有物品，都拿过来集中在一起。”负平生暂停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向帐篷门口走去，他正要走出帐篷的门口，忽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猛推了回来，负平生被重重地摔倒在地，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蛟龙得看着倒在地上的负平生道：“这急着准备到哪去？”长相忆看着蛟龙得道：“我们正在工作，我们在整理会战物资。”蛟龙得走近长相忆，他盯着长相忆咬着牙道：“整理会战物资，会整理吗？”多风波道：“大风过后，物资都乱了，我们正在....”落满梁冲上前对着多风波用力一巴掌道：“谁让你说话了？就你们会抗风是吧？”浮日行也冲上前，用力一脚将负平生又踢倒在地道：“他妈的，就你们会抗风雨是吧？老子在狂风暴雨面前也没闲着。”蛟龙得盯着长相忆狠狠地道：“听说你们在抗风雨中表现得很出色是吧？”长相忆正想说话，蛟龙得用力一巴掌道：“现在表现一下让我们看看？”落满梁抓紧多风波的领口道：“就是你们这些东西，听人瞎指挥，才耽误了抗风雨，害了我们大家。”落满梁说着用力一推，将多风波重重推倒在地，浮日行道：“少跟他们费话，就是他们害了咱们大家。”浮日行边说边用力踢打倒在地上的负平生，落满梁跟着边踢打倒地上的多风波边道：“让你们知道害人的下场...”长相忆大声道：“等等，我们害谁了？我们怎么耽误抗风了？”蛟龙得用力一把抓住长相忆的衣领道：“让我来告诉你吧，你们抗风失败，引水不及时，表现出色有个屁用。”蛟龙得说着用力一拳，将长相忆打倒在地，一阵猛烈的暴打之后，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分别解下自己的一根鞋带，分别将对方的双手大母指绑在一起，然后解下另一根鞋带，在对方头部缠绕一围后，分别用力将对方的嘴角绑紧，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不敢张嘴，也不敢闭嘴，更不敢出声，只要稍稍用点点力，嘴角立刻就有可能撕开撑裂。

在一座钻井现场，照前进对一名钻井队长道：“大风过后，会战现场基本上全部都已经恢复正常生产，你们队和其它队一样，要重点做好稳定生产工作。”钻井队长点点头道：“有没有大风，我们都要时刻做好稳定生产工作，这可是照总指挥您教我们的。”照前进点点头道：“像往常一样，要做好抗风记录，这次大风风力比较大，持续时间也比较长，要特殊对待，这次抗风记录在各队之间要进行交流学习。”钻井队长边认真地听着，边认真地点头，照前进拍拍队长的肩膀接着道：“我还要到其它队看看，这次抗风各个队各个单位的表现都非常好。”照前进说着转身走向其它井队。

蛟龙得将一个缸子放在地上，然后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围在一起往缸子里撒尿，接着由蛟龙得拿着缸子，由浮日行用力抓紧长相忆的手指，落满梁用一根提前准备好的铁钎子，将长相忆的手指刺破，鲜血一滴滴地滴入到缸子里的尿液中，长相忆之后紧接着是多风波和负平生，就这样，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的鲜血，通过自己的手指滴入到同一个缸子里的尿液中，双手十指被刺遍后，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觉得血流不够多，又接着重新开始刺指滴血，血滴不出来了，就用力往外挤，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疼痛的全身不停地颤抖着，但是又不能出声，一方面嘴角已被绑紧，另一方面只要用力嘴角就会撕开撑裂，鲜血实在是挤不出来了，由落满梁和浮日行强行弄开长相忆的嘴，由蛟龙得拿着缸子往嘴里灌血尿，长相忆之后紧接着是多风波和负平生，就这样，满满一缸子血尿被三人咽下肚子，正在这时，照前进恰巧经过帐篷，他听到了帐篷里的挣扎声，照前进大步走近帐篷，他用手掀起帐篷门边悄悄往里面看了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正想冲进帐篷，忽然又停住了，照前进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看见自己打架，那怎么办呢？照前进快速脱下自己的衬衣，将衬衣包在头部，挡住面部，然后快速冲进帐篷，从背后一把用力抓住蛟龙得的衣领就往帐篷外拖拉，蛟龙得豪无防备，瞬间被拖倒在地，紧跟着又被快速拖到帐篷外，落满梁和浮日行被眼前的突发事件惊呆了，等他们两反应过来，蛟龙得已经被拖到帐篷外了，落满梁和浮日行也跟着忙跑出帐篷。落满梁和浮日行忙上前将蛟龙得从地上拉起来，照前进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一只手的手掌向着自己，然后用手指向三个人招招手，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咬着牙，瞪着眼一起冲向照前进，那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原本就是出身土匪，又是上过战场的彪形汉，三人几乎同时冲向照前进，但是他们在照前进面前显得还很弱，只一个回合，三个人便被打倒在地上，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向照前进，照前进为了教训这三个人，不停地左右煽他们的耳光，三个人加在一起，打不过照前进一个人，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每人从地上找来一根铁捧拿在手里，这时照前进已经感到有人正在向这边跑来，为了尽快脱身，照前进主动出击，快速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打得跪在地上站不起身来，接着快速离开了现场。附近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跑过来观看，只见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被打得跪在地上站不起身来，有人在大声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人在大声道：“好像有人受伤了，叫医生来看看吧。”有的人跑进帐篷后，又跑出来大声道：“帐篷里有人晕倒了，快叫医生来。”

（2）

燕巧茹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了看道：“育杰，我一猜就是你在外面，进来吧。”燕巧茹说着边转身往帐篷里走边道：“为什么在外面不进来？”育杰跟着燕巧茹边往帐篷里走边道：“我.....”燕巧茹转过身看着育杰道：“育杰，你又喝酒了？”育杰道：“我不喝，喝酒，就，就没有勇气来找你....”燕巧茹道：“又不是外人，来就来呗，为什么还要喝酒？我不喜欢喝酒的人。”燕巧茹说着转身继续往帐篷里走，育杰跟着燕巧茹边走边道：“我也知道，知道喝酒来见你不好，我也想....”燕巧茹坐在桌边上看着育杰道：“育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育杰想了想道：“什么事？好像是心里不太舒服。”燕巧茹道：“育杰，你坐下慢慢说吧。”育杰也坐在桌边上，燕茹巧站起身给育杰倒了一怀热水，育杰看着燕巧茹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没睡好，今天心里就感觉不舒服了。”燕巧茹坐在桌边上看着育杰道：“育杰，咱们不是外人，往后你想来就来，不用喝了酒在来，我都已经给你说过了，明白吗？”育杰点点头，燕巧茹微笑道：“育杰，你在哪儿喝的酒？现在肚子都吃不饱，你还有酒喝？”育杰道：“我哪有酒喝，队上几个兄弟在一起喝酒，把我也给叫上了。”燕巧茹轻轻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育杰接着道：“其实，其实，在我心里，喝酒不喝酒都在想你，一直想，天天都在想。”燕巧茹看着育杰笑道：“想我，我有什么可想的？”育杰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我也觉得挺奇怪，你一直就在我的心里，在我的脑子里，就像在我的眼前一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都是这样，白天，晚上，睡觉，吃饭，上井...反正...”燕巧茹笑道：“育杰啊，你就这么不停地想着我，累不累啊？”育杰笑道：“有时候好像觉得有点累，可就是停不下来啊。”燕巧茹笑道：“育杰，队上年轻漂亮的姑娘可多了，我给你介绍介绍？”育杰挥挥手道：“那还用你介绍吗？”育杰贴近燕巧茹小声道：“看见她们没有任何感觉，一转身就忘了，我不要。”育杰说着摆摆手，燕巧茹笑道：“你还要什么感觉，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了。”育杰点点头道：“嗯，看不上我又能怎么样？”燕巧茹道：“谁能把你怎么样，这事要两厢情愿才行。”育杰将额头和手一起趴在桌子上道：“巧茹，你看我这样行不行？”燕巧茹笑道：“什么行不行？我什么也看不见。”育杰抬起头像是自言自语道：“算了，我明白了，我回去了。”育杰说着站起身，燕巧茹忙站起身道：“育杰，你等等，你酒还没醒，不如等酒醒了再回去吧。”育杰看着燕巧茹道：“我知道，每次都这样，等我酒醒了，你也不见了。”燕巧茹道：“育杰，你听我的话，就在这儿躺着，等会我去给你下碗面醒醒酒。”育杰挥挥手像是自言自语道：“算了吧，不吃了，每次都这样，吃了心里更难受。”育杰说着转身想走，可是被桌子和凳子拌了一下，险些摔倒，燕巧茹忙上前扶住，燕巧茹将育杰扶到床上躺下，盖好薄单，然后转身走出帐篷。

（3）

在建筑会战现场，盖地窝子，建平房，一片繁忙景象，阙嵓像往常一样和大家在一起劳动着，阙嵓见秦诩和燕巧茹走了过来，便起身相迎，秦诩走近对阙嵓道：“我听说最近在劳动中，你连续晕倒了几次，我带巧茹过来看看你。”阙嵓微笑道：“没有的事，可能是没睡好。”秦诩道：“你就别在说没事了，有人亲眼看见告诉我的，那还能假吗？”燕巧茹对阙嵓微笑道：“阙政委，咱们先从血压和心跳开始检查吧。”燕巧茹说着蹲下身子，摆好并打开药箱，秦诩向阙嵓做做手示，示意阙嵓配合燕巧茹检查，燕巧茹开始给阙嵓政委检查身体，秦诩对阙嵓道：“我说阙嵓啊，这件事上你可是有点不听话了，工作再忙碌也应该抽个时间到医院检查检查身体，都通知你几次了，也没见你去。你想想，留个好身体在，往后想盖多少房子就能盖多少房子，有你忙碌的。”秦诩躬身贴近阙嵓道：“克拉玛依需要你带领大家多盖好房子。”秦诩起身接着道：“像你现在这样可是不太好，一天要连续劳动十几个小时，早晨天刚亮你就开始劳动，天都黑了你还没睡下，中午大家都在做短暂休息，你还在检查现场，布置任务，光着急还不行，眼光要放长远一些。”燕巧茹边检查边对秦诩道：“阙政委长期劳累过度，身体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秦诩对阙嵓道：“听到没有？我没说错吧，从明天开始，休息一周。”燕巧茹对秦诩道：“阙政委需要休息，不是从明天开始，应该从现在开始，就是眼前。”秦诩道：“对，没错，在军队咱们都得听医生的，这个传统要继续保持。”燕巧茹站起身看着秦诩道：“秦师长，阙政委急需休息，假如继续工作，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秦诩焦急地拍着巴掌对阙嵓道：“我说什么来着？我都说过什么来着？立刻停止工作，这是命令。”阙嵓看着秦诩微笑道：“秦师长，你和巧茹来检查身体，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现在让我立刻停止工作，我能做到吗？总得让我把工作交待一下，安排一下吧？”秦诩想了想道：“把工作交待清楚，安排好以后，立刻休息，今天下午我要检查。”阙嵓想了想道：“从下午开始休息，这可以接受，好吧，就从下午开始休息。”燕巧茹道：“能不能边休息边安排工作？”阙嵓道：“这样不太好，再说了，有些工作最好能在现场安排清楚。”燕巧茹道：“有什么工作不能边休息边安排，大家都是熟悉现场熟悉工作的人，一说就明白了。”阙嵓对秦诩道：“秦师长，现场安排工作，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做我比较放心。”秦诩想了想道：“要不是因为我也忙，真想在这儿陪着你。”阙嵓微笑道：“秦师长您放心，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要休息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时间，放心吧，没事的。”燕巧茹正想说话，秦诩轻轻摆摆手对燕巧茹：“要怪只能怪咱们没有把工作提前做好。”阙嵓微笑道：“你们放心，我说过下午开始休息，说话算话，这段时间我也会注意安全的。”燕巧茹显得有些不太满意道：“那你们忙吧，我还有工作要忙，不陪你们了。”燕巧茹说着拿起药箱转身离开，秦诩看看燕巧茹对阙嵓道：“莫怪巧茹啊，咱克拉玛依要是没有她，真不知道会是啥样。”阙嵓用力点点头微笑道：“克拉玛依人都知道，大家工作生活起来才会更放心。”秦诩点点头道：“咱克拉玛依这地方，风沙又多又大，冬天又寒冷，开始的时候条件不好，那是没办法，现在要尽量少用帐篷，多盖地窝子，多建平房，争取尽快用地窝子和平房取代帐篷。”阙嵓道：“往后，帐篷只能用在像会战这样的临时场所。”秦诩道：“这要感谢你们的工作和劳动，在长期居住的地方，尤其是市区，几乎已经看不见帐篷了。”阙嵓道：“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指示，一方面要改善地窝子的居住条件，另一方面要多建平房，争取把地窝子都移到地面上来。”秦诩点点头道：“这个任务仍然很艰巨，要做好长期工作的准备。”秦诩拍拍阙嵓的肩膀接着道：“安排好工作之后立刻休息，不管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下午必须开始休息，这是命令，明白吗？”阙嵓像军人那样做好立正姿势道：“是，明白。”秦诩点点头转身离开。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4）

（1）

秦诩和燕巧茹离开后，阙嵓分别找到各大队队长开始安排工作，阙嵓对一名大队长道：“你们大队正在建筑的房子中，被这次风雨损坏的房子情况怎么样？”大队长道：“被大风损坏的房子已经全部清理出来了，现在基本上已经全部都恢复了，就是被雨水损坏的房子还需要时间恢复，被雨水浸泡后，部分房子的地基严重下沉变形，造成房子的墙面严重倾斜，有些墙面随时都有可能倒塌。”阙嵓点点头道：“这个我也知道，其它队我都看过了，工作也安排好了，就是你们大队，情况比较特殊，我还要再看看，然后再决定怎么恢复。”大队长点点头道：“我们大队的情况是比较特殊，其它队的房子被损后就没有变化了，我们大队的房子到现在情况还在发生变化。”阙嵓点点头道：“现在就剩下你们队这点事了，我现在就去看看。”阙嵓转身走了两大步，又转过身来对大队长道：“这个事我也仔细想过了，到时候你们大队根据具体情况看着办吧，该恢复的恢复，该重建的就拆了重建，总之安全第一，还不能影响整个大队的建房进度。”大队长点点头道：“这个您已经交待过了，我们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阙嵓来到被雨水浸泡过的房子区域查看被损情况，他看看周围，被雨水浸泡过的房子区域周围几乎没有人，大家都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区域建房去了，阙嵓一片区一片区地认真仔细地查看着被损房子的情况，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思考着应该如何恢复或重建，地基严重下沉变形怎么办？造成房子的墙面严重倾斜怎么办？阙嵓看着看着显得既焦急又忧虑，这时有人在远处大声叫喊道：“吃午饭了，吃午饭了，大家抓紧时间都去吃午饭了。”有两名石油工人路过阙嵓所在的区域，在远处大声道：“阙书记，该吃午饭了。”阙嵓挥挥手大声道：“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来。”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周围显得更静了，阙嵓接着又查看了两个地方，正查看中，他忽然觉得头晕眼花起来，伴随着一阵猛烈地心跳加速，顿时觉得胸口又闷又难受，他本能地把一只手放在胸口上，整个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他忙就近扶在一面墙上，又慢慢地坐下靠在墙面上，休息了一会儿，阙嵓可能觉得差不多了，他扶着墙慢慢站起身，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这时只见阙嵓眼前一黑，腿脚发软，整个身体像失去知觉似地向后倒去，但是，阙嵓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全身忙用力，想争取稳住身体，没想到整个身体并没有被稳住，而是重重地碰撞到墙面上，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一面严重倾斜，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墙，这面墙在重重地碰撞中，立刻倒塌下来，将昏迷中的阙嵓埋政委埋在了墙下。

（2）

秦诩和几名工作人员正在一起商讨工作，一名石油工人匆忙跑过来道：“秦市长，阙嵓书记出事了。”秦诩忙道：“怎么回事？”石油工人道：“房子的墙倒塌了，把阙嵓书记埋在墙下了。”秦诩忙道：“阙嵓书记现在在什么地方？”石油工人道：“好像已经送往医院了，医生说伤势很严重，让我来通知你。”秦诩忙往医院的方向跑，一名工作人员忙大声道：“秦市长等等，我们这有车送你去医院。”秦诩匆忙赶到医院，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和夫岱宗等人已经守候在医院抢救室门外，大家见秦诩赶到，忙迎上前，秦诩看着大家忙道：“情况怎么样了？”没有人说话，秦诩想进抢救室，却被护士拦在门外，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燕巧茹走了出来，大家忙迎上前，燕巧茹边擦泪水边用手示意大家进抢救室，秦诩和大家忙进抢救室，阙嵓书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单子，一名医生含着泪水对秦诩道：“阙嵓书记已经牺牲了。”秦诩听罢立刻晕倒在地，医生和大家又忙将秦诩扶出抢救室，燕巧茹见秦诩被扶出抢救室忙上前察看情况，秦诩看着燕巧茹慢慢道：“巧茹，我，我后悔没听你的话。”燕巧茹不停地擦着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诩仰天长叹道：“天绝我也。”说罢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大家立刻都惊慌了，不知如何是好，燕巧茹立刻上前边按穴位边对大家道：“快扶秦市长到病房。”秦诩慢慢道：“不，我哪都不去，我要去看阙嵓。”燕巧茹流着泪对秦诩道：“秦市长，阙书记知道你来看他了。”秦诩无力地轻轻点点头，燕巧茹对大家道：“先扶秦市长到病房休息。”大家将秦诩扶到病房休息，燕巧茹对一名工作人员道：“照总指挥怎么还没来？”工作人员道：“已经派人通知照总指挥了，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燕巧茹给秦诩检查身体后，又给医生交代了情况，然后她又返回到抢救室，抢救室内外站满了人，泪水使大家的情绪悲伤到了极点。照前进匆忙赶到医院，燕巧茹迎上前道：“怎么才来？”照前进道：“野外勘察，赶回来的时候，路上耽误了一会儿。”燕巧茹擦着泪水道：“你已经都知道了吧？”照前进点点头道：“赶回来的时候，心里一直还在想，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燕巧茹道：“一座还没有完工的房子，墙倒塌了，阙嵓政委被埋在了墙下面。”照前进想了想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要查清事情的真相。”燕巧茹点点头道：“阙嵓书记长期积劳成疾，健康状况已经很差，出现意外也有可能。”照前进点点头道：“说白了，阙嵓书记就是活活给累成这样的。”燕巧茹看着照前进用力点点头，照前进道：“我现在先去看看阙嵓书记，然后我就去查这件事情。”

（3）

夜色渐临，照前进和燕巧茹从秦诩的病房中走出来，照前进边走边轻轻叹气道：“秦市长显得越来越苍老，越来越憔悴了，这才多长时间，头发全白了，背驼了，腰也弯了，脸上手上满是皱褶..”照前进说着轻轻摇摇头，燕巧茹边走边道：“是啊，看了让人心疼，还有照三虎副市长他们，为了克拉玛依油田大会战，为了加快建设克拉玛依，他们付出的太多，做出的贡献太大了。”照前进点点头，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照前进道：“两名石油工人吃过午饭后，在返回劳动现场的途中，看见一座没完工的房子墙倒塌了，是他们发现了埋在墙下面的阙嵓书记。”照前进看看燕巧茹接着道：“那两名石油工人在吃午饭前，还看见阙嵓书记在那里检查房子，他们两当时还在远处提醒阙嵓书记该吃午饭了，阙嵓书记说他随后就到，这件事情可能是个意外，那片区域的房子被雨水浸泡后，有些房子的地基严重下沉变形，造成了墙面严重倾斜，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所以大家都离那些房子比较远，阙嵓书记到那片区域去，完全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检查那片区域房子的受损情况，经过调查后我猜想，当时阙嵓书记在检查房子情况的时候，可能忽然感到身体健康状况不好，无意中可能用力过大，把一面严重倾斜的墙给撞倒塌了，看来当时的情况非常严重，能把一面墙撞倒塌，说明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按理说被埋在墙下应该挣扎，但是这些现象都没有出现，这说明阙嵓书记在撞倒墙的同时，就已经昏迷过去了。”燕巧茹轻轻叹气道：“都怪我，上午已经给阙嵓书记检查过身体，当时我就要求阙嵓书记立刻休息，阙嵓书记说他要安排好工作以后，下午在休息，当时我要是坚持，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照前进点点头道：“阙嵓书记的健康状况是造成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积劳成疾，仍然在坚持工作和劳动，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燕巧茹道：“为了克拉玛依油田大会战，为了建设克拉玛依，像阙嵓书记这样的同志还有很多很多。”照前进看看燕巧茹道：“有些事情想想还真有点奇怪，就说那两名石油工人吧，他们两说，他们两在吃午饭的时候，总觉得莫明其妙的难受，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是哪难受，午饭也没吃几口，原本想着午饭后能休息一会儿，可怎么样都不行，两个人就决定提前返回劳动现场，他们是按原路返回劳动现场的，在经过那片区域时，看见墙倒塌了，他们两直接就想到了阙嵓书记在那里工作过，两个人可以说不由自主地就过去看了看，到了近前，果然发现了阙嵓书记的双脚露在墙外面。”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5）

（1）

门白首轻轻走进病房，然后转身将门轻轻关上，门白首转过身来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微笑道：“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门白首说着扬了扬手中提的东西，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坐在病床上看看门白首，又看看门白首手里提的东西，门白首边往前走边微笑道：“我来看看你们，手指恢复的怎么样了。”门白首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道：“一包牛肉干，还有水果，这牛肉干可是托人专为你们带来的。”门白首走到长相忆面前，轻轻拿起长相忆的双手，看着包扎后的双手十指道：“他们也太狠了，看看把这双手十指都弄成什么样了。”长相忆道：“我们三个人的双手十指全都烂了，医生说十指距离心脏远，恢复起来比较困难。”多风波道：“医生说了，手指不像其它地方，周围没有帮助恢复的地方，烂了就不容易恢复。”负平生道：“医生说了，只要我们发烧就很危险，手指只要感染，就有可能截...”门白首接话道：“不会的，你们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医院会尽全力保住你们的双手十指。”门白首坐在床边接着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那天，我去看望在抗风中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当然也包括你们三个人，我走到帐篷外面的时候，就听到帐篷里面有动静，我当时就感到有问题，我就轻轻接近帐篷，悄悄往里面看了看，这一看啊，还真把我吓一跳，当时我心里啊什么都明白了，我准备立刻就冲进帐篷，但是我想了想，就这样冲进去不行啊，你们想想，我是谁啊，我是市委秘书长，总不能让人看见我打人是吧？总不能让人说秘书长也打架对吧？但是不狠狠教训他们，我心里这气愤又难平，于是我就想了想，我立刻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包在头上，为的就是不让人看清我是谁，就这样，我就冲帐篷，把他拖出来狠狠地教训了顿，心里这个解气啊，真痛快。”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个人相互看看对方，长相忆道：“门秘书长，您为了我们真是辛苦了，我们心里...”门白首摆摆手道：“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己人，再说你们在会战中的表现，在抗风中的表现，那也是非常突出的，咱们相互帮助，那也是应该的。”多风波道：“我们心里一直有点担心，万一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门白首道：“被谁们认出来？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个人啊？我挡着面目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们三个人，认出我来又能怎么样？我照样收拾他们。”门白首像是自言自语地气愤道：“无法无天了还...”负平生道：“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真是心黑手狠，一次又一次不停地伤害我们三个人，这是为什么啊？”门白首道：“你算是有点醒悟了，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们怎么不敢伤害其它人？他们伤害你们的时候，其它人为什么都不敢管？这是为什么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啊，我是经常吃不下睡不好啊，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在背后悄悄支持他们呢？不然的话，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而且每次事后都没有人敢管，都不了了之了，你们说说，这样公平吗？一直这样下去能行吗？”长相忆想了想道：“大人物？支持他们？为什么啊？我们没有说错话，也没有做错事，我们只有旧军队那些事，照总指挥也说过了，旧军队那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让大家再提旧军队的事了...”门白首道：“算了吧，他说话你们也能信？照前进是什么人？他说话谁敢不听？”多风波道：“那也没有理由啊，我们没有...”门白首摆摆手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只是他的牺牲品，这也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负平生想了想道：“我怎么总觉得，照总指挥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门白首道：“什么误会？十指连心啊，这谁不知道啊？天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误会？至于这么狠毒吗？”门白首看看三个人接着道：“好了，不说了，我又没点名说是谁，事情总有原因吧，你们慢慢想吧，我反正是想不出来还能有谁这么阴损狠毒。”

燕巧茹走进诊室对几名医生道：“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个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几名医生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燕巧茹道：“我在问话，你们怎么没人回答？”一名医生道：“燕医生，我们，我们，门秘书长不让我们说。”燕巧茹道：“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一名医生道：“门秘书长说，像他们那样的人，让他们自己慢慢恢复去吧，还说不让我们随便往外说。”燕巧茹道：“我是院长，你们听我的，还是听他的？他们是哪样的人？治病疗伤才是咱们这些医生应该做的事情，都明白不明白？”医生们点点头，燕巧茹接着道：“升级一级护理，咱们现在需要总结这方面的治疗经验，只能康复，不允许出现意外，都听明白了没有？”医生们忙点点头，燕巧茹道：“把他们三个人的治疗记录拿来我要查看。”

（2）

吕原走进帐篷对燕巧茹道：“巧茹，我来了。”吕原说着话擦了擦脸上的汗，燕巧茹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她看着吕原道：“吕原，来，坐下说话。”吕原和燕巧茹都坐在桌子前，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最近这几个月，你的脸色和身体状况可不太好，听说在工作中还晕倒过，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吕原微笑道：“有是有过，不过没事的，不是经常，也就这几个月，偶尔有那么两次，一会就过去了，几秒钟的事。”燕巧茹严肃道：“吕原，你可不能这么想，你想想，克拉玛依有多少工作等着咱们去做，有个好身体，才能为克拉玛依做更多的工作，吕原，你说是不是这样？”吕原点点头道：“整个克拉玛依可以说，人人都在大会战，人人都在搞建设，没日没夜的，看到这些，想到这些，我就忘了休息了，工作起来不知不觉就是一整天。”吕原贴近燕巧茹小声道：“停也停不下来。”燕巧茹用手指轻轻拍一下桌面道：“行了吕原，我这么认真，这么严肃地给你说这事，你也应该认真对待，认真考虑一下。”吕原正了正身子道：“行，没问题，我知道了，都记在心里了。”燕巧茹想了想道：“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指示，要利用业余时间，进一步大力开展文化体育娱乐活动，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内容，吕原，你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吕原笑道：“这是大好事啊，这正是我想要做的工作，一直都在这么想，都想了好久了。”吕原显得有些兴奋道：“巧茹，你想想，一方面可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内容，另一方面还可以改变大家的文化现状，也可以这样说，既能改变克拉玛依的现状，又可以改变克拉玛依的未来，你说这是不是大好事？”燕巧茹点点头正想说话，吕原接着道：“巧茹，我都想好了，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的号召，咱们要积极主动开展多种内容的文化体育娱乐活动，首先要让大家知道活动的目的，了解活动的内容，我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和安排。”门白首走进帐篷看着吕原道：“什么计划和安排？吕原，你怎么在这儿？”门白首边往帐篷里走边道：“你不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不好好工作，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吕原道：“我怎么就不能到这儿来？我们正在说开展文体活动的事。”门白首坐在桌子前道：“我问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吕原正想说话，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是我让他来的，开展文体活动是全民的，我们单位也参加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向吕原请教。”门白首道：“算了吧，会战，建设，工作，劳动，大家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谁有空理他那些玩意。”吕原道：“开展文体活动是利用业余时间，在不影响工作和生活的前提下...”门白首接话道：“利用业余时间，还不影响工作和生活，谁会相信你的话？你自己相信你的话吗？”吕原正想说话，门白首边擦汗边对燕巧茹道：“巧茹，有水吗？外面太热。”燕巧茹道：“有，自己倒。”门白首起身去倒水，燕巧茹看看吕原道：“门秘书长，你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门白首边倒水边道：“这还用想吗？我想天天到你这儿来，能来的了吗？工作太忙啊，不像有些人，打着工作的名义经常往这跑。”吕原站起身道：“你说谁打着工作的名义经常往这儿跑？”门白首端着水边往桌子前走边道：“你激动什么？我又没点名说是你，怎么了？做贼心虚了？”吕原道：“你....”门白首接话道：“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你这不是打着工作的名义又是什么？”门白首说着坐在桌子前，吕原看看燕巧茹又看着门白首道：“我...”门白首接话道：“你什么你，就你那点心思，能瞒过谁啊？”门白首看看燕巧茹又看看吕原道：“坐下说话吧，真不嫌累。”吕原显得有些生气，他坐在桌子前道：“开展文体活动是克拉玛依建设的需要，是克拉玛依发展的趋势...”门白首喝了口水，轻轻摇摇头道：“克拉玛依的建设和发展要靠实干，明白吗？”吕原道：“实干的确很重要，但也不能没有文体活动，人不能没有思想，这是精神生活，同样很重要。”吕原的情绪显得有些不稳定，门白首道：“大家的思想就是一心一意大会战，全心全意搞建设，就你们那些玩意，还精神生活呢，算了吧，骗骗三岁孩子差不多，就你们那些玩意，能打江山吗？能搞会战还是能搞建设？”吕原的情绪开始显得不稳定起来，他嘴唇颤抖了两下正想说话，门白首接着道：“当然了，我并不是说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有问题，而是觉得你的工作方式和内容有问题。”吕原激动地道：“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燕巧茹见吕原情绪不稳定忙阻止道：“吕原..”吕原并没有在意燕巧茹的阻止，他接着继续道：“就拿克拉玛依的军人来说吧，军人已经习惯了野蛮粗暴，又都在领导岗位上，把下面的人也带得野蛮粗暴，把绝大多数原本忠厚朴实的农民也带得野蛮粗暴，本来就没什么文化，许多人不识字也不会写字，这样下去能行吗？我看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吕原越说越激动，门白首道：“军人怎么了？你少拿军人说事，军人怎么了？军人照样打天下建立新中国，照样带领大家搞会战搞建设开辟油田为国家献石油。”吕原道：“现在早已经不是战争年代，而是建设发展时期，已经不能适应时代需要和要求，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下一代。”门白首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下一代？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何况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在看看你们这些人，打着文体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不就想证明自己是个文化人吗，我看和野蛮粗暴没什么两样。”吕原猛地站起身道：“你...”一阵头晕目眩，吕原努力用双手撑着桌面，燕巧茹忙起身过来扶着吕原道：“吕原，吕原感觉怎么样？”燕巧茹扶着吕原慢慢坐在桌子前，门白首像是自言自语道：“装什么装，装给谁看，有本事到外面搞会战搞建设去。”燕巧茹看着浅意识半昏迷状态的吕原对门白首道：“快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门白首道：“呸，就他那点事，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吗？”燕巧茹盯着桌面大声道：“门秘书长...”门白首见燕巧茹有些生气和气愤忙道：“好，好，我帮你扶他上床。”门白首过来帮着燕巧茹想扶吕原，吕原闭着双眼用力摆摆手道：“我没事，坐一会，休息一下就好。”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去忙工作吧，这里交给我好了。”燕巧茹说着去给吕原倒水喝，门白首看看燕巧茹，然后看着吕原像是自言自语道：“好，好，我走，我走。”门白首边说边往门口走，走了几步他又站住了，门白首转过身看着燕巧茹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秦市长的健康状况持续下降，市里让我通知你，研究是否需要转院治疗。”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门白首道：“就这几天的事，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不是我不早说....”门白首看看吕原接着道：“他给我说话时间了吗？”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燕巧茹看着门白首的脚尖道：“什么时候？快说。”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就现在，让你接到通知后就去开会。”燕巧茹像是自言自语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门秘书长，我这就赶回市里开会。”门白首转身走出帐篷，燕巧茹将水放在吕原面前，吕原抬起头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就走。”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吕原，你不用急，我陪着你。”吕原慢慢道：“巧茹，你去忙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吕原说着想站起身，但是身子虚弱他又坐下了，燕巧茹忙扶道：“吕原，我都说了，你不用急，休息好了再说吧。”吕原轻轻摇摇头道：“我想现在就说。”吕原看着燕巧茹道：“利用业余时间，多搞些文化体育和文艺表演活动是正确的，教大家识字写字，简单的计算，还有各方面的基本常识和基础知识，尤其是各方面的文化知识，通过改变人们思想和认识，来改变人们的言行。要寻找多才多艺的人，充分发挥他们的专长和特长，依靠他们带领大家开展丰富多采的文体娱乐活动，以此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同时也能够改变大家的思想和言行，同时还要多培养文艺骨干和人才，通过各种表演、比赛和活动，真正做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燕巧茹想了想道：“吕原，我看源清她们七姐妹就行，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姿，个个都是美若天仙啊，加上她们年轻又活泼可爱，身上还有一种清纯朴实的气质，这样的文艺苗子应该好好培养才对。”吕原点点头道：“还有育忠他们八兄弟，也有很大的培养潜力，我已经在考虑这些事了。”吕原扶着桌面慢慢站起身道：“就是他们的工作太忙碌了，而且他们也都是市委市政府培养的重点对象，我有些担心他们忙不过来呢。”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现在感觉怎么样？”吕原看着燕巧茹微笑道：“我都说过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都是钢铁铸造的，我也一样，放心吧，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说好就好。”燕巧茹看着吕原道：“人不是钢铁，有些时候却比钢铁还要强硬，吕原，不管怎么样说，你应该注意多休息几天。”

（3）

夜色渐近，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走进一间地窝子，地窝子里石油女工们立刻显得紧张起来，蛟龙得回头往身后看了看，最后一个走进地窝子的浮日行随手将门关上，蛟龙得嬉皮笑脸地看着石油女工们，他边往里走边道：“紧张什么，我们又不吃人，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头一次见面。”蛟龙得说着话将右手伸向一名石油女工的面部道：“你说，是不是？”石油女工忙避开蛟龙得的手，落满梁上前一步看着地窝子里的石油女工们道：“他妈的，不用老子多说了吧？我们到这里来，没别的事，你们心里应该都明白。”蛟龙得看看落满梁，又看着石油女工们道：“满梁，对咱们的石油女工们，态度要好，要温柔一点。”浮日行上前一步看着地窝子里的石油女工们道：“他妈的，还是老规矩，不管听到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许往外说，谁敢往外说，小心老子....”蛟龙得看着石油女工们接话道：“日行，我看还是算了吧，不用咱们说，咱们的石油女工们心里也明白。”落满梁看着石油女工们道：“老子可没吓唬你们，这戈壁荒滩上，这大沙漠里，又是黑不见五指的晚上，把你们弄出去扔了，保证没人能找到你们。”蛟龙得看着石油女工们接话道：“胡说，咱们的石油女工们这么可爱，怎么能扔到戈壁沙漠里去，这大黑天的，多吓人啊，满梁，不许你胡说。”浮日行看着石油女工们道：“他妈的，不用老子多说什么了吧？和前几次一样，谁敢往外胡说，老子说到做到，说得出就干得出来，不信就试试。”蛟龙得嬉皮笑脸地看着石油女工们道：“哎呀，我说，你们都说心里话，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看见什么？”蛟龙得看着话将凶狠的目光贴近石油女工们，石油女工们显得更紧张了，忙用力摇摇头，蛟龙得直起身道：“满梁，日行，咱们走吧，前几次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咱们别影响女工们休息。”蛟龙得说着话向地窝子的门口走去，落满梁和浮日行龇牙咧嘴地向石油女工们挥了挥拳头，然后跟着走出了地窝子。

在距离地窝子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走上前去，门白首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道：“怎么样了？”蛟龙得道：“这几个女工软弱好欺负，和前几次一样，一吓唬就老老实实的，肯定不敢往外说。”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咱们可不能大意，时间长了担心出问题。”落满梁道：“能出什么问题，都这么长时间了，不都好好的吗？”门白首想了想道：“你们想想，那几个女工虽然说软弱老实好欺负，但她们也长着嘴，谁能保证个个守口如瓶？再说了，咱们在行动的时候难免有外人觉察到，每次的动静声响都太大了，还有，咱们玩弄的那几个女工，谁能保证她们永远不对别人说起这些事？你们想想，能不让人担心吗？”浮日行道：“那怎么办？”门白首想了想道：“我都想好了，干完这次，咱们换地方。”蛟龙得道：“换地方？换到什么地方？”门白首道：“咱们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干这事，我想换到男工宿舍那边去。”落满梁道：“换到男工宿舍那边去，那还不是一样吗？”门白首道：“不一样，我都想好了，一方面不能让人觉察到，另一方面就算出问题，也好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浮日行想了想道：“这是好主意，这个办法好。”蛟龙得看着门白首道：“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吧？”门白首道：“放心吧，都办好了，和前几次一样。”落满梁道：“真有意思，一边宿舍女工软弱老实好欺负，另一边宿舍女工正直顽强不屈服，咱们每次在中间女工宿舍干事前，还要把两边宿舍都处理好才行。”浮日行道：“还是门秘书长厉害，把正直顽强不屈服的女工们都搞去值夜班了，咱们才有机会下手干事。”门白首道：“别说，这还真算个事，每次都要找理由才行，让人觉察到什么那可不行。”蛟龙得道：“当官就是好办事，没有门秘书长，我们什么也干不了。”门白首道：“咱们都是好兄弟，就不说这些了。”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行了，走吧，咱们开始干事吧。”门白首说着话和蛟龙得、落满梁、浮日行三人一起走向一间地窝子，门白首边走边小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动静不要太大，声响太大容易让人觉察到，每次说每次都不管用。”蛟龙得边走边小声道：“干这事动静能小得了吗？这也控制不了啊。”落满梁边走边小声道：“还有，那几个女人每次都叫那么大声，我听着就像故意的。”浮日行边走边小声道：“谁顾得了那么多，不嫌累就叫吧，反正我舒服我爽快就行。”门白首边走边道：“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悄悄来到一间地窝子门前，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看着门白首，门白首看看左右的周围，然后示意蛟龙得他们上前开门，蛟龙得上前悄悄推了推地窝子的门，没推开，他又用力悄悄推了推，还是没推开，三个人又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挥了一下手，然后几个人离开了地窝子的门前，几个人又围在了一起，门白首小声道：“这间地窝子我已经观察过了，门上的插销已经快坏了，我又做了点小手脚，门上的插销肯定是不能用了，她们可能用东西把门给顶上了，这地窝子的门既不牢固，也不结实，还容易损坏，她们不可能把门顶得那么紧，咱们还像以前一样，用力多推几次，推一下，松一下，像以前一样，门肯定很快就能打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一起点点头，门白首又挥了一下手，几个人重新又回到地窝子的门前，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一起上前用力推门，就在一推一松之间，地窝子的门果然很快就被打开了，地窝子里的石油女工们惊恐地看着门白首他们冲进地窝子里，门白首看着地窝子里的女工们道：“别紧张，咱们都是熟人，都是一家人，我们又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门白首正说着话，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已经急不可待在扑向女工们，一名女工正想叫喊，蛟龙得忙边捂她的嘴边道：“他妈的，敢叫老子收拾了你。”落满梁对正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女工道：“叫吧喊吧，让人知道了，看你们往后还怎么见人。”浮日行也对压在身下而不愿服从的女工道：“你们又不是第一次和我们，有什么不愿意的。”门白首忙关了地窝子的门，又找东西给顶上，他熄了地窝子里的石油灯，这才奔向另一名女工.....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6）

（1）

早饭后，照前进对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咱们今天的任务和前几次一样，帮助单身女工修理地窝子，包括门窗，宿舍的地窝子有些地方损坏了要修复，门窗损坏了也要修复，这样才安全，还有冬天又快到了，咱们还要帮助单身女工宿舍多拾些过冬的干柴，把宿舍过冬的煤炭送到指定的地方，还要存放好，都听明白没有？”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齐声道：“听明白了。”照前进接着道：“咱们这次和以前一样，都是主动自愿的，是义务劳动，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啊？”三人一起大声道：“没有。”照前进接着大声道：“好，出发。”照前进带领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手拿着劳动工具向单身女工宿舍走去。长相忆边走边对照前进微笑道：“照书记，往常义务劳动咱们说走就走，说干就干，怎么这次还要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想法。”照前进边走边道：“这义务劳动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可能难免会有些想法，这也不奇怪，合情合理的想法是允许有的。”长相忆边走边微笑道：“我们能有什么想法，这样的义务劳动是好事，我们都愿意参加，再说了我们都是单身，无牵无挂的....”多风波边走边接话道：“对，没错，我们愿意把时间都用来跟着照书记做好事，再说了，照书记对我们好，就是我们的亲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照前进边走边微笑道：“这有些活啊，就是体力活，就是咱们男子汉应该干的活，这不是冬天又快到了吗，会战又要跟着暂停了，咱们的时间多了，帮助单身女工们干点体力活也是应该的，你们说是不是？再说了，大会战的时候，石油女工们不比咱们男子汉落后，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对不对？”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边听边点头，负平生边走边道：“照书记，我听明白了，但是我怎么一直觉得咱们的石油女工们和男子汉们没有什么区别，会战的时候和咱们在一起工作劳动，没有会战的时候，像修理地窝子，修理门窗，拾柴运煤炭这样的活不也一样都是自己干吗，反正我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是在依靠自己。”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说得一点都没错。咱们克拉玛依的女工们在各个方面都和咱们男子汉没什么区别，你们想想，这人心可都是肉长的，尤其是咱们克拉玛依的女工们，个个勤劳聪明又善良，很容易就被感动的，咱们主动自愿地帮助女工们义务劳动，女工们对咱们能没有好感吗？”照前进说到这里，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都笑起来，长相忆边走边微笑道：“听听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听照书记的准没错。”照前进边走边微笑道：“咱们自己的事情还要靠自己，难道你们不想结婚，一直想单身？”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一起摇摇头，多风波边走边道：“谁想单身啊，我们也想早点结婚成个家，这不眼前没办法吗，干着急也没用啊。”负平生边走边道：“想归想，急归急，谁能看上我们这样的人啊。”照前进边走边道：“什么话啊，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是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咱们也和大家一样，我可告诉你们啊，你们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咱们要对自己有信心。”长相忆边走边道：“光有信心有什么用，照书记我常听人说，结婚这事要讲缘分，是真的吗？”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什么是缘分？像咱们这样主动自愿帮助女工义务劳动，单身女工们才愿意认识咱们，才能够对咱们有好感，我认为这就是缘分，话说回来，婚姻自由，不是自己的，咱们也不能勉强难为人家是不是？”照前进说着话用手指指前方道：“咱们这几次要特别注意修复损坏的插销，有些门窗插销可能被大风损坏了，现在都靠东西顶着，这不是长久的办法，眼看要入冬，门窗关不严可不行，等到了明年开春又是风季，咱们这几次尽量都修好了，也少了一个心事。”大家说着话来到了女工宿舍区域，照前进看看大家道：“说干就干啊，咱们抓紧时间，争取天黑前把这几片地窝子都修好了。”真是说干就干，修地窝子，修门窗，搬柴运煤，几名石油女工微笑着走过来，其中一名石油女工微笑着对照前进道：“照书记，你们又来帮助咱们女工义务劳动了，我们大家都很感动，也非常感谢你们，这几片地窝子也是由我来负责管理的，您有什么指示请尽管吩咐。”照前进微笑道：“你们都是来帮忙的吧？”石油女工微笑道：“她们几位就住在这几片地窝子里，是我找来的代表，也是来和你们一起参加义务劳动的。”照前进看着石油女工们竖起大母指微笑道：“好啊，欢迎你们。”照前进对石油女工微笑道：“我还真需要她们帮忙。”照前进说着用手一指接着道：“就这几片地窝子，哪间地窝子什么地方需要修理，你们先问清楚，然后请地窝子里的女工们等着我们来修理就可以了。”石油女工微笑着对女工们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吧，按照照书记的指示开始工作吧。”石油女工说着话用手一指接着道：“就这几片地窝子，一间一间地先了解清楚哪些地方需要修理，然后通知地窝子里的人等着照书记他们来修理。”石油女工们分散开来开始各自的工作，石油女工看着照前进微笑道：“照书记，我现在去给大家弄点热水，干活出汗不喝水可不行。”照前进微笑着点点头道：“快入冬了，这次要是干不完，我就只能多找些人来帮忙了，入冬前争取完成这些工作。”石油女工微笑道：“我已经做过一些了解，需要修理的地窝子已经不多了，一方面咱们的女工们自己动手在修复，另一方面要感谢照书记你们，连续多次帮助咱们的女工们义务劳动，真是温暖人心的大好事啊。”照前进微笑道：“快入冬了，大会战也要跟着暂停，我们也没那么忙碌了，抽些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帮助咱们的女工们义务劳动，咱们的石油女工们在大会战中也能顶半边天呢。”石油女工点点头道：“说得没错，照书记我这就去给大家弄些热水来喝。”照前进他们正在忙碌地义务着，门白首走过来看着照前进大声道：“哎，我说照书记，这次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在这儿讨女人欢心，其它单身汉怎么办？你们也太自私了吧？”照前进边劳动边道：“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不过不是讨女人欢心，而是要让咱们的石油女工们感到高兴。”门白首道：“算了吧，那还不是一样吗。”照前进边劳动边道：“我给你说啊，这些工作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想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想着活可能不多了，也就没像前几次那样，找那么多人来帮忙，明白吗？”照前进看了看门白首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门白首道：“怎么了？你们能来这儿找女人，我就不能来啊？不过呢，这次我不是来找女人的，我是来找你的。”照前进边劳动边道：“找我什么事？”门白首道：“还是农场扩建的事，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家伙一个劲地催着我赶快落实这件事。”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白首，我可警告你，说话别没大没小的。”门白首道：“农场我亲自跑过几次，了解了一些情况，现在就来找你，听听你的意见。”照前进边劳动边道：“农场扩建的事一直是你在负责，去年就说要扩建，今年都快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扩建？”门白首道：“这能怪我吗？大会战，大会战，大家天天都在大会战，我哪有空管这事。”照前进道：“秦市长一心为大家着想，关心大家的生活，秦市长也是想让大家的生活能有所改善，秦市长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一定要坚决拥护和支持秦市长，农场扩建我建议分两步进行，先扩建养殖场，养鸡，养猪，养牛羊都可以，等水源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扩建农田场，冬季无法进行油田大会战，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扩建养殖场。”门白首道：“冬季为什么就不能进行油田大会战？我要是总指挥，我就要选择在冬季进行油田大会战，不试一试，不锻炼锻炼怎么就知道无法在冬季进行油田大会战？”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咱们克拉玛依的冬季最低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有可能还会接近零下四十度，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法进行油田大会战，最起码现在还不行。”门白首道：“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哪有什么神仙，明明就是你们无能，单井会战，小规模，小范围的会战怎么就不行？搞好了大范围的会战也是有可能的。”照前进道：“单井会战，小规模，小范围的会战有必要吗？除非个别特殊紧急情况，大范围的冬季油田大会战，咱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也不具备这个能力，机器设备可能无法正常运行和使用，后勤和运输也没有可靠保障，总之问题太多，困难太大，而且也非常危险，咱们绝不能用石油工人的生命来冒险，也不能让国家的设备和物资受到损失。”门白首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冬季完全可以进行油田大会战....”照前进接话道：“门秘书长，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论多次了，有必要没完没了吗？让你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中进行油田大会战，你会怎么想？你能完成会战任务吗？”门白首正想说话，照前进道：“门秘书长，你来找我是说农场扩建的事，还是说冬季会战的事？”门白首正想说话，照前进接着道：“就这么定了，争取赶在零下二十度以前，完成农场养殖场的扩建，扩建的规模和条件要符合咱们的实际情况，你把计划定好以后，通知市委研究决定就可以了。”门白首正想说话，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还有什么问题吗？”门白首想了想道：“没问题了。”门白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照前进看着门白首想了想道：“门秘书长，你等等。”门白首转过身来看着照前进道：“什么事？”照前进道：“你过来靠近点说话。”照前进说着用手指指自己正在干的活，示意自己不方便放手离开，门白首走近照前进道：“什么事？说吧。”照前进边干活边道：“我说门秘书长，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照前进看了看门白首接着道：“我说的就是男女关系问题。”门白首看看左右周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照前进道：“有什么问题？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问题，人家女工又来找我反映问题了。”门白首道：“反映什么问题？”门白首想了想接着道：“这有什么好反映的。”照前进道：“门白首，我再次警告过你，你也是领导干部，要注意自己的影响，你自己说说，你们糟蹋玩弄了多少女工？你说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了？”门白首嬉皮笑脸道：“这有什么可说的，谁还专门去记这些事。”门白首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照前进接着道：“只知道警告我们有什么用，你不是一直在帮助我们处理这些事吗？”照前进边忙碌边道：“不是在帮助你们，我是在为克拉玛依着想，在为女工们着想，要是我，你们一个个活不到现在。”照前进看了看门白首接着道：“我也只能多说些好话，想办法安慰女工们，最多也就是照顾一下，重新安排工作，满足人家的合理要求，除此以外，还能怎么样，可是你们这没完没了的，这时间长了，人数次数多了，人家还是有意见，我担心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们，我看你们怎么办。”门白首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把她们娶了不就行了吗。”照前进道：“门白首，你们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就是因为人家不愿意，才来找我反映问题告你们的，再说现在是一夫一妻制，你们一个人想娶多少个？”门白首道：“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就那么回事，女人嘛，我们不干，别人也会....”照前进指着门白首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照前进说着话对着门白首的脸就是一巴掌，但是照前进手里正忙碌着活儿，情急之中伸手打门白首，手里的活又照顾不过来，他干脆放弃了手中的活，若不是照前进要照顾手中的活，这一巴掌肯定打在门白首的脸上，门白首忙躲避照前进打过来的一巴掌，慌忙之中摔倒在地上，照前进放弃了手中的活，紧跟着上前就是一脚，门白首显得更加慌乱，他连滚带爬地边躲避边逃跑，这时恰巧几名石油女工经过这里，照前进见有人经过忙停止了追打，女工们看见眼一景，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们个个微笑着向照前进悄悄竖起大母指，然后说笑着走开了，门白首站在不远处大声道：“照前进，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你不是男人是不是？你不想玩女人是不是？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假正经，你那玩意....”照前进从地上捡起石块打向门白首，门白首转身便跑....

（2）

八兄弟站在一间平房门口，育忠对着房门大声道：“妹妹们都准备好了吗？”屋里有人应道：“好了，好了，都进来吧。”房门打开，八兄弟微笑着走进屋里，七姐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八兄弟，育忠看着七姐妹们微笑道：“怎么了，都不认识了？”源春道：“不是不认识，是有点不敢认了。”育豪道：“怎么不敢认了，我们还是我们，又没变。”源丽微笑道：“你们就这么简单收拾一下，比平时好看多了，也精神多了。”育俊微笑道：“我们这也是工作，不收拾一下那怎么能行。”源美道：“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到文工团排练演出，再说了，八兄弟在咱们克拉玛依本来就是出了名的个个英俊又精干，不用收拾也好看。”育英微笑道：“都是年轻人，肯定一个比一个好。”源宁微笑道：“那可不一样，人比人才能比出个样，到最后还是咱们的八兄弟好啊。”大家放声笑起来，育义笑道：“有什么可比的，谁没有年轻的时候，比来比去的，也没发现多点什么，少点什么啊。”源安笑道：“和八兄弟在一起笑声多了，寂静少了啊，我总结得没错吧？”育仁笑道：“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呢，我们早就已经习惯这样了吧？”源静微笑道：“我就一直觉得，咱们在一起像一家人，开心高兴的时候多，只要能够在一起，总是觉得开心不够，高兴不够。”育孝微笑道：“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咱们这样，别人也是这样，咱们克拉玛依人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开心。”源清微笑道：“咱们抓紧时间到文工团去，别去晚了让大家等咱们。”七姐妹和八兄弟走出房门，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地向市文工团走去，育忠边走边微笑道：“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以前可能没注意，来到克拉玛依以后啊，大家都在这么说，现在想一想咱们的七姐妹的确个个美丽又漂亮啊。”育孝微笑道：“让我说啊，这天下的美女都集中到咱们克拉玛依来了，显得咱们七姐妹更漂亮更美丽更动人了。”育仁微笑道：“一点都没错，咱们克拉玛依几乎全是年轻人，个个年轻英俊又漂亮，这其中啊，要数咱们七姐妹们最有代表性，是美女群中的美人，出类拔萃得让大家羡慕啊。”育义微笑道：“嗯，没错，没错，咱们的七姐妹真的是越看越好看，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难怪大家都喜欢咱们的七姐妹啊。”育英微笑道：“自从咱们来到克拉玛依以后，咱们的七姐妹真的为克拉玛依争光了，也为咱们八兄弟争光了，大家都在称赞咱们的七姐妹，个个美丽漂亮又善良啊。”育俊微笑道：“没错，有许多人对我说啊，说咱们的七姐妹不仅人长得美丽又漂亮，而且个个聪明善良又勤劳，咱们七姐妹在克拉玛依的表现啊，大家都说那个什么来着，噢，对了，完美，对，没错，就是完美，十分完美，咱们克拉玛依人啊真的都在这么夸奖咱们的七姐妹呢。”育豪微笑道：“嗯，没错，咱们的七姐妹啊，天生就这么十分完美，大家夸奖得非常好。”育杰微笑着唱起家乡的小调道：“我喜欢春天的风啊，夏天的阳光，我喜欢秋天的雨啊，冬天的火焰，挺拔的是青山，秀美的是绿水，哥哥我....”源清边走边接话微笑道：“也不知道脸红，哪有自己说自己美丽漂亮的。”育忠边走边微笑道：“哎，我们说得可都是大家的心里话啊，可都是咱们克拉玛依人的心里话啊，大家看看，咱们的七姐妹是不是个个都美丽漂亮，聪明善良又勤劳啊？”八兄弟一起跟随着鼓掌叫好起来，育忠接着微笑道：“咱们的七姐妹个个都已经变成地地道道的克拉玛依石油工人了，个个都从小姑娘变成大姑娘了，大家说是不是啊？”八兄弟又一起大声笑道：“是。”育孝微笑道：“天真的农村小姑娘不见了，咱们的七姐妹个个都变成克拉玛依的大姑娘了。”育仁微笑道：“纯朴的农村小姑娘都变成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了，咱们的七姐妹现在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早已经看不见农村姑娘的身影了。”育义微笑道：“经过几年的大会战，克拉玛依变成大油田了，咱们的七姐妹也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了，这都是锻炼出来的啊。”育英微笑道：“这说明咱们的七姐妹有潜力大有希望啊，将来很有可能还要独当一面干大事呢，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还有秦市长和照总指挥也都这样说过呢。”育俊微笑道：“这说明咱们八兄弟也要加倍努力了，不然七姐妹就变成别人的了。”育忠忙跑到育俊面前抬手便打微笑道：“不许胡说...”大家开心地笑起来，育俊边躲边道：“不说了，不说了，成熟又美丽的大姑娘，谁见了不喜欢啊。”大家笑得更加开心了，育豪微笑道：“我想起了咱们家乡那成片成片的桃林和果林，熟透的桃子，成熟的果子，让人看了直咽口水，吃起来果然又甜又爽口呢，真是美到心底里去了。”育杰向前快跑几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大家边后退着边唱起了家乡的小调道：“绿油油的田野，有丰收的喜悦，四季如春的山花啊，开在哥哥的心田上...”大家一起跟随着欢唱起来：“家乡的山河风光美，青春的岁月比蜜甜，我们有希望，我们有理想，建设家乡美如画....”